叩叩叩——
第二次。
众人面面相觑。
夏嫣率先开口:“这才刚回来多久?”
凌尘已经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总不可能是城主府的人,这么快又来一趟。
他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身上披着整洁的白色教袍,领口绣着金色纹路。
跟城主府那几个横眉竖眼的卫兵不同,三人见到凌尘,齐齐弯腰行了个礼。
“凌尘大人,教皇冕下有请。”
是米娅安排的。
凌尘回头扫了一眼屋里的一众人:“我再出去一趟,你们等我。”
苏清瑶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夏嫣往门口瞥了一眼那三个神职人员,没说话。
凌尘跟着他们走出了门。
……
深夜的街道安静得很。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三个神职人员走在前面,一言不发。
凌尘打量了一圈,只有他们四个。
没有其他列车长。
看来这次,是专门来叫他的。
拐过西城的几条小路,前方的建筑群愈发宏大。
那是一座金字塔形的建筑,巨大的石壁在夜色里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
凌尘盯着那个熟悉的轮廓,脚步慢了一拍。
十年过去了。
神殿还是按照当年的样子建的,一点没变。
当时他是来这里当侍卫的,也不知道领他来的巴顿还在不在。
也不知道当年战斗的那几个长老,还剩几个。
……
进了神殿,迎面就是一条宽阔的走廊。
两侧的烛台燃着稳定的火苗,将石壁照得昏黄。
走了没多远,迎面来了个人。
少女,约莫二十岁出头,亚麻色的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一双碧绿的眼睛打量着凌尘。
她个子不高,160左右,但站姿板正,透着股高傲的劲儿。
“你就是那个异乡人?”她开门见山。
“凌尘。”他报了名字。
少女没有接,而是自顾自地说:
“我叫西娅,教皇大人的贴身女官。”
她停顿了一下,把接下来的话咬得很清晰,
“我在冕下身边照顾了五年,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
“你今天进去,不管你打着什么主意,我们有的是眼睛盯着。”
凌尘听完,嘴角往上咧了一下。
这姑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该不会把自己当做蛊惑教皇的小人了吧。
想到这里凌尘忍不住打趣她道:
“很好,”他直接说,“就保持这个状态,挺可爱的。”
西娅一愣,随即脸色有些不好看,她以为这是讽刺。
“你最好收起这副嘴脸,”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一会儿进去,里面有长,你要是在那些人面前也这样说话,我保证你当场就得挨罚。”
凌尘没接茬,直接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只丢了两个字:“带路。”
西娅瞪着他的背影,跺了一脚,追了上去,走到前面,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大门,木质包铁,做工厚重。
西娅在敲门之前,狠狠回头瞪了凌尘一眼。
凌尘若无其事地回望着她。
她收回目光,抬手叩了三下。
“进来。”
里面的声音清冷。
大门从里面打开,凌尘随着推开的门缝,看清了屋内的布局。
正中是一把高背王座,米娅端坐其上,换回了那身厚重的教皇礼服,头顶金色的冠冕,面容平静。
和之前街上拉着他套圈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两侧是长长的议事台,台后坐着大概二十名长老,年龄不一,神情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在打量走进来的凌尘。
气氛比城主府还压得紧。
就在凌尘打量这些人的时候,有人先动了。
左侧靠前的位置,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站了起来,走下了台阶,速度不快,但很稳。
他身上穿的是蓝袍。
凌尘盯着他看了两秒。
换了颜色,换了位置,但那张脸,那副走路的架势,他认得。
当年穿红袍的长老。
老人走到他面前,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哈哈大笑,对着周围的人摆了摆手:
“我还说教皇要为了几个异乡人的事把我们都叫过来,原来是你来了。”
凌尘扫了他一眼,又扫了眼他身上那件蓝袍,有些觉得好笑。
米娅为了把红衣主教的位置留给他,特意把他降级了,把红衣主教的位置,才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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