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在第二节车厢最深处的黑暗角落里,看到那个蜷缩的身影。
苏清瑶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腿间,肩膀抽动着。
凌尘走过去,轻轻蹲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放在她颤抖的肩膀上。
苏清瑶身体一僵,缓缓抬头。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眼眶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看着凌尘,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无助。
凌尘隐约猜到了什么。
列车上有枪的只有苏清瑶一个人。
驾驶室的尸体,脑袋上的血洞……
“我……我杀了她……”
苏清瑶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李婷冲向驾驶室,她的表情很疯狂,她要去拉制动杆……”
苏清瑶的手指抓着自己的衣服,指节发白。
“我知道,一旦列车开走,你和外面所有人都会死。”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我脑子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她得逞。”
苏清瑶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拿出了你给我的左轮,扣动了扳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杀了人……”
凌尘听完,心中有一丝诧异。
列车长规则之一,只有列车长才能启动列车。
就算那人拉下制动杆,列车也不会动。
但他没有说出来。
也不准备告诉苏清瑶。
凌尘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
“傻瓜。”
他的声音很轻。
“你没有杀人,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而且当初我把处决权限给你,就料到会有这种事情了,你做的很好。”
凌尘把头埋进她的发间。
“你救了我。”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击溃了苏清瑶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在凌尘怀里放声大哭,将所有的恐惧、内疚和后怕都宣泄出来。
她紧紧抓着凌尘的衣服,手指陷进布料里。
“我好怕……”
苏清瑶的声音哽咽。
“我怕你觉得我是个坏人……”
凌尘吻去她脸颊的泪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那个。”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眼角,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苏清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凌尘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
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欲望,只有安慰和怜惜。
苏清瑶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流下来。
过了很久,凌尘才松开她。
“好点了吗?”
苏清瑶点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嗯。”
凌尘站起来,牵着她的手。
“走吧,回第一节车厢。”
苏清瑶握紧他的手,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回第一节车厢。
车厢内气氛已经稳定下来。
外面和凌尘一起进来的女生看到他,眼神里全是敬畏。
而原本留在车上的女生则是害怕地看着苏清瑶,目光闪躲。
白薇薇和楚荨第一时间冲上来,一左一右抱住苏清瑶。
“瑶瑶,没事了。”白薇薇小声说。
楚荨拍着她的背:“别怕,我们都在。”
苏清瑶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下来。
白薇薇抽空把凌尘拉到一边,抬起手放在他胸口。
淡淡的光芒亮起,凌尘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凌尘,清瑶也是没办法……”白薇薇小声解释。
凌尘打断她:“我懂她,没事不用解释。”
白薇薇愣了一下,看着凌尘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半点责怪。
她用力点了点头。
凌尘等白薇薇给他治疗完,走到车厢中央。
他清了清嗓子。
所有女生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知道你们都看到了驾驶室的尸体。”
凌尘的声音很平静。
但是车厢里响起一阵抽气声。
“她在我们和丧尸拼命的时候,冲进驾驶室,想要拉动制动杆,让列车开走。”
凌尘扫视一圈。
“如果她成功了,我和外面所有人都会死。”
女生们脸色都变了。
“是苏清瑶,在最关键的时刻,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凌尘看向苏清瑶。
“她是拯救了所有人的英雄。”
他的语气变得强硬。
“如果有任何人质疑,找我来,我给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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