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菩萨和木吒仓皇离去后,并没有直接去化生寺。
她们的计划被一个神秘的瞎子全盘打乱,这让观音不得不重新审视接下来的步骤。
直接去找玄奘,固然可以。
但那样一来,就显得太过刻意,也失去了“天命感召”的意味。
“师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木吒心有余悸地问道。
那个瞎子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他感觉自己仿佛面对着一片无尽的深渊。
观音菩萨沉吟片刻,目光闪烁。
“不急。”
“那个‘先生’虽然点破了天机,但也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既然他提到了‘有缘人’,那我们就等着那个‘有缘人’出现。”
她相信,既然那个神秘人没有恶意,那么事情的走向,最终还是会回到正轨上。
果然,就在她们在街头徘徊,继续扮演着疯癫的卖宝人时。
一个身穿官袍,气度不凡的中年官员在随从的簇拥下,注意到了她们。
此人正是当朝宰相,萧瑀。
萧瑀本人笃信佛法,与长安各大寺庙的高僧都颇有交情。
他第一眼看到观音和木吒时,也以为是两个骗子。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件锦襕袈裟和九环锡杖上时,心中却猛地一跳。
他虽然看不出宝物的神异,但身为修行之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件东西绝非凡品。
尤其是那个看似疯癫的老僧,身上有种让他心神宁静的奇异气场。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喧哗?”
萧瑀上前问道。
木吒立刻又将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并报出了七千两黄金的天价。
周围的百姓又是一阵哄笑。
萧瑀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仔细地打量着观音,沉声问道:“你这袈裟,真有那般神妙?”
“出家人不打诳语。”
观音菩萨宝相庄严地回答。
“此宝乃我佛如来所赐,专待有缘。若无缘,纵有万金也难求一见。若有缘,分文不取亦可相赠。”
这话说的极有水平。
既抬高了宝贝的身价,又暗示了自己并非贪财之辈。
萧瑀听完,心中更是确定了七八分。
这绝对是两位游戏红尘的得道高人!
他不敢怠慢,立刻躬身行礼。
“二位大师,请恕下官眼拙。”
“如今我主大唐天子,为超度亡魂,正举办水陆大会,广求佛法。”
“二位既有如此宝物,何不随我一同入宫,面见圣上?”
“若圣上认为此宝当真非凡,必不会吝惜黄白之物。”
这正是观音菩萨想要的结果。
她等的就是萧瑀这个“有缘人”。
“善哉,善哉。既是宰相大人相邀,贫僧自当遵从。”
观音菩萨微微颔首,答应了下来。
于是,在无数百姓惊愕的目光中,当朝宰相萧瑀竟然恭恭敬敬地将那两个疯疯癫癫的“骗子”请上了自己的马车,一路向着皇宫驶去。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这件事。
皇宫,太极殿。
李世民听完萧瑀的禀报,半信半疑。
“哦?竟有此事?一对疯癫僧道,敢为两件旧物索要七千两黄金?”
“陛下,臣观此二人气度不凡,绝非寻常骗子。尤其是那两件宝物,臣虽看不出玄妙,但总觉得其中蕴含着大法力。”
萧瑀肯定地说道。
“宣!”
李世民大手一挥。
他刚从地府回来,对这些奇人异士正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时候。
很快,观音和木吒被带上了大殿。
面对着九五之尊和满朝文武,两人依旧是那副破烂模样,不卑不亢。
“你就是那索要七千两黄金的僧人?”
李世民威严的目光落在观音身上。
“贫僧参见陛下。”
观音行了一礼。
“黄金乃身外之物,贫僧所求,非金也,乃缘也。”
“好一个‘缘’!”
李世民冷笑一声。
“那朕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价值七千两黄金的‘缘’,究竟是何等模样!”
“呈上来!”
太监小心翼翼地从木吒手中接过袈裟和锡杖,呈递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拿起那件袈裟,入手只觉轻若无物,但质地却异常坚韧。
他翻来覆去地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你说此物能免堕轮回?”
“陛下,此乃锦襕异宝,非肉眼凡胎所能窥其万一。”
观音菩萨开口了,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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