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妖怪心中惊惧万分、不知所措的时候。
江尘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
却像一道惊雷,在妖怪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卷帘大将,在这流沙河底受苦的日子难道还没过够吗?”
“轰!”
妖怪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卷帘大将!
这四个字就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猛地插进了他尘封了数百年的记忆之锁!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三百年?
还是五百年?
他自己都快忘了。
他只记得自己现在是流沙河里一个吃人的妖怪。
一个连名字都快被遗忘的可怜虫。
可眼前这个神秘的青年竟然一口就道出了他最深的秘密!
“你……你怎么会……”
妖怪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他看着江尘的眼神已经从恐惧变成了骇然!
然而,江尘的话还没有结束。
“只因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了一个琉璃盏。”
“便被玉帝打了八百鞭,贬下凡尘。”
“化作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这还不算完。”
“每隔七日,还要受那万剑穿心之苦。”
江尘不紧不慢地将他的过往、他的罪责、他所受的最隐秘的痛苦一字一句地全部说了出来。
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妖怪的心上!
“别……别说了!”
妖怪终于崩溃了!
他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颤。
手中的降妖宝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他不是跪江尘。
而是跪自己那无尽的委屈和痛苦!
“呜……呜呜……”
他一个身高丈二、青面獠牙的凶恶妖怪。
此刻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沙哑而绝望。
充满了被压抑了数百年的不甘与怨恨。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他不就是失手打碎了一个杯子吗?
一个琉璃的杯子而已!
天庭什么宝贝没有?
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打他八百鞭,他认了!
贬他下凡,他也认了!
可为什么还要让他承受那七日一次的飞剑穿心之苦?
那不是普通的飞剑!
那是天庭专门用来惩罚重犯的戮仙剑!
每一次飞剑穿过他的胸膛,都像是将他的灵魂一遍又一遍地凌迟!
那种痛苦根本不是生灵能够承受的!
他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副吃人的模样。
就是因为他需要用那些过往行人的血肉和魂魄来稍稍缓解一下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
这些苦他跟谁说?
没人可说!
天上的神仙视他为罪人、耻辱。
地上的妖魔视他为异类、疯子。
他就像一个被三界遗弃的孤魂野鬼。
只能一个人在这冰冷的流沙河底默默地忍受着永无止境的折磨。
可现在竟然有人懂他!
眼前这个神秘的青年不仅知道他的过去。
更知道他所受的所有的苦!
这一刻,沙悟净那颗早已被痛苦和怨恨冰封了的心彻底融化了。
他抬起头,那张青面獠牙的丑陋脸庞上涕泪横流。
他对着江尘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上仙!求上仙救我!”
“弟子卷帘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上仙,罪该万死!”
“求上仙大发慈悲,指点弟子一条明路吧!”
“只要能让弟子摆脱这万剑穿心之苦,弟子愿为上仙做牛做马,永世不悔!”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江尘的身上。
他已经顾不得去想江尘到底是谁。
也顾不得去想江尘为什么会知道他的秘密。
他只知道这是他数百年来遇到的第一根救命稻草!
他必须死死地抓住!
江尘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沙悟净。
心中毫无波澜。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通过绝对的实力进行震慑。
再通过信息的不对等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最后在他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给予他一丝希望。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
别说是沙悟净。
就算是心智再坚定的人也得乖乖就范。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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