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得跟成精似的白鲟,如果真能把这种地方当栖居地,那它能活到今天,似乎反而变得合理起来。
因为这里太隐蔽了。
太复杂了。
复杂到昨晚陈也要是再往里多硬潜几米,今天大概率就不是站在屏幕前看直播,而是变成潜水搜救案例里的反面教材。
赵多鱼显然也想到这一层,默默转头看了陈也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后怕。
陈也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抽了一下。
“看我干嘛?”
赵多鱼由衷地说:
“我现在突然觉得,您能活着上来,多少带点祖坟冒青烟。”
陈也:“……滚。”
可这点插科打诨,并没有让气氛松下来多久。
因为下一秒,技术员的声音陡然变了。
“信号又掉了!”
所有人立刻重新看向数据页。
雪花点比刚才更多。
罗盘数值疯狂乱跳。
姿态稳定程序在持续报错,自校准一遍遍启动,又一遍遍被环境干扰硬生生打断。
屏幕里的画面,也开始出现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抖动感。
就像黑暗里有一层看不见的水膜,在不断扭曲机器的“视野”。
“磁干扰增强!”
“回波异常叠加!”
“推进响应延迟上升!”
“妈的,这下面到底什么鬼环境!”
技术员一边报参数一边飞快修正,额头上汗都冒出来了。
顾岩当机立断:“先别继续深入!贴边记录,准备回收!”
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问题在于,人类面对巨大未知的时候,往往都会生出一种危险的念头:
再看一眼。
就一眼。
技术员明显也起了这个念头。
空腔刚扫出来个轮廓,谁都知道这影像的重要性。只要再往前贴一点,再把灯往右打一截,说不定就能多拿到整片区域的关键结构信息。
于是他咬了咬牙,操控机器人贴着空腔边缘,往前再送了半米。
顾岩脸色一变。
“谁让你往前的?退回来!”
但已经晚了。
就在机器人靠近边缘的一瞬间,原本看似平静的黑水深处,突然卷起一股诡异的暗涌。
那不是表层波动。
而是一股从高处坠下、又顺着某种地形落差朝更低处抽去的急流,先前因为距离和角度问题,所有人都没看清它的存在。
直到此刻,机器人刚一靠近,才像一片误入风眼的落叶,被那股水流猛地兜住。
“卧槽!”
技术员脸色刷地白了。
“有坠流!”
屏幕里的画面骤然一歪。
姿态参数瞬间飙红。
“左推!反推!快反推!”
“给了!拉不住!”
机器人整个机身被急流一拍,打着滚往下甩去。
探照灯在黑暗里疯狂乱扫。
上一秒还照着钟乳岩。
下一秒就扫到翻卷黑水。
再下一秒,半截倾斜岩壁猛地铺满整个屏幕,近得像马上就要撞上来。
砰!
即便隔着设备外壳和显示器,众人都仿佛听见了一声沉闷撞击。
机器人被裹着往更低处翻滚。
水花、碎石、倾斜岩壁、扭曲光柱,在画面里搅成一团。
两道探照灯乱得像一双快要瞎掉的眼睛,在巨大黑暗里徒劳地转来转去。
赵多鱼被这一幕看得心肝直颤,下意识往前一步。
“拉啊!把它拉回来啊!”
“在拉了!”技术员声音都变了调,“缆线张力正常,但机身姿态失控!下面还有落差!”
黑暗里似乎不止一层水道。
机器人摔下去后,像是又被卷进了某个更低一级的斜坡水层,画面猛地一翻,最后只剩下一片翻卷水花和半截斜斜切进镜头的灰白岩壁。
紧接着......
滋啦。
满屏雪花。
黑屏。
信号断了。
整个现场,死一样安静。
风从断崖外吹过来,卷着湿冷的雾气,从每个人领口里往下钻。
可没人动。
也没人说话。
那块黑掉的屏幕就摆在那儿,像一个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未知吞掉的证据。
足足过了好几秒。
赵多鱼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地开口:
“……没了?”
技术员盯着显示器,嘴唇都有点发白。
“失联了。”
林晓晓站在原地,脸色也有些发紧。
她是搞科研的,见过危险环境,也知道地下空腔、暗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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