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问:“师父。”
“干嘛?”
“咱俩刚才那波,是不是有点像……自我感动?”
陈也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他。
赵多鱼求生欲瞬间拉满:“当然,我主要是说我!您那不一样,您那叫身体力行,亲自验证风险边界!”
“闭嘴。”
“哦。”
顾岩骂归骂,手上动作却一点没停。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片鱼鳞,转身递给林晓晓:“立刻拍照,做表面纹理初检。不要破坏边缘结构。再准备无菌袋,先低温保存。”
“明白!”
“还有,把水下声呐模块和洞穴建模程序调出来。”顾岩看向设备箱,语速很快,“既然已经有鳞片,那就说明下面不是空洞。至少有大型生物近期活动痕迹。天一亮,马上布设临时工作平台。”
几名队员顿时应声而动。
专业团队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效率高得像打开了某种隐藏开关。
有人去搬箱子。
有人去拉电缆。
有人核对电池组和备用推进模块。
有人拿着平板开始快速标注洞口位置与水文参数。
整个营地瞬间从“半夜被惊醒的露营现场”切换成了“战术科研前线指挥部”。
反观另一边。
陈也和赵多鱼并排站着,浑身滴水,像两个误闯进高端学术会议的民间爱好者。
尤其是陈也。
刚才他还觉得自己那波孤身深潜挺悲壮,挺英雄,挺有“老子为兄弟命都能豁出去”的味道。
现在看着这些专业设备和有条不紊的人群,他忽然就觉得——
自己刚才像个傻子。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
折腾了这么一通,天边也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山风从崖顶吹下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
洞口上方的雾气在晨光里慢慢散开,露出灰白色的岩壁和下方幽深的水面。
临时平台很快就搭起来了。
几枚膨胀钉和钢索打进崖边岩层,金属件彼此咬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折叠式作业架被固定在最适合投放设备的位置,一侧还临时架起了遮光篷和显示终端。
整个过程利落、专业、没有一句废话。
陈也和赵多鱼站在旁边,一人手里抓着一个刚热好的肉包子。
边啃,边看。
越看越不是滋味。
赵多鱼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感慨:“师父。”
“嗯。”
“我怎么突然觉得,咱俩昨晚不像来找白鲟的。”
“那像什么?”
“像俩偷感很重的盗墓贼。”
陈也:“……”
别说。
还真有点像。
半夜,背着人,自带绳索和头灯,摸进山里一个黑漆漆的洞,出来时满身泥水,还攥着一片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鳞片。
这画风,确实不怎么科考。
“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把包子塞你嘴里。”
“已经在嘴里了啊师父。”
“……滚。”
赵多鱼嘿嘿一笑,立刻换了个话题:“不过您别说,这帮专家是真有东西。咱们昨晚折腾半宿,人家天一亮,平台都快搭完了。”
陈也默默啃了口包子,没说话。
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人和人的专业壁垒,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
自己以前总觉得,遇事不决就狠狠干,干不了就上黑科技,再不行就拿系统硬拽,总归能拽出点东西来。
这一套在外面很多时候确实好使。
可到了这种真正需要系统化勘探的场景里,你一个人再猛,也猛不过一整个训练有素的专业团队加一堆高精尖设备。
想明白这一点后,陈也倒也没什么不服。
就是……
显得自己昨晚特别像个文盲。
还是那种体力很好的文盲。
咚!
就在这时。
随着一声沉稳的金属轻响,那台深潜无人机被两名队员合力抬到平台边缘,缓缓放入水中。
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机体姿态推进器微微亮起幽蓝色的工作指示灯。
下一秒,设备轻轻一沉,像一条真正的机械鱼,无声地没入深水之中。
“回传正常。”
“照明正常。”
“姿态稳定。”
“前视声呐开启。”
顾岩站在终端前,双手抱臂,脸色凝重:“准备看图。”
众人纷纷回到营地前方临时搭起的监控区域。
数块防水显示屏同时亮起。
一块显示实时水下画面。
一块显示声呐地形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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