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橘红色的坦克300像一头刚被捅了屁股的钢铁野猪,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往上拱。
车灯撕开黑暗。
前方是山。
后方还是山。
左边是悬崖,右边是石壁,路窄得像是谁拿菜刀在整座山上硬生生劈出来的一条缝。轮胎一旦压边,轻则蹭花轮毂,重则直接体验“人与自然和谐共坠”。
副驾驶上,陈也单手抓着车顶拉手,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仪表台,脸都快被甩平了。
“赵多鱼。”
“在!”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陈也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第一,你把车开稳一点。第二,我现在就把你从这车里扔出去,让你自己滚到老鹰嘴。”
赵多鱼两眼瞪得溜圆,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趴在方向盘上,神情专注得像要去参加F1总决赛。
“师父,您放心,我稳着呢!”
“你这叫稳?!”
陈也被一个急弯甩得脑门差点撞玻璃,当场破口大骂:“你特么都快把盘山路开成螺旋升天了!”
“这路太窄了啊!”赵多鱼一脸委屈,“而且还下雾!我这不是着急嘛。”
陈也刚想继续骂。
前方拐过一道弯后,两人同时愣住了。
只见原本荒得连狗都不愿意多尿一泡的深山公路上,此刻竟然灯火通明。
一辆接一辆的应急车、生态监测车、武警运输车、地方公务车、专家组越野车,几乎把山路排成了一条会发光的长龙。
有人在路边架临时照明灯。
有人扛着箱子往山上跑。
有人举着对讲机,嗓子都快喊冒烟了。
还有几辆挂着“水文监测”“生态保护”“野生动物救护”的特种车辆停在路边,车顶红蓝爆闪和黄色工程灯交替闪烁,把整条山道映得像某种大型救灾现场。
“卧槽……”,赵多鱼下意识松了点油门,“师父,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陈也透过车窗往外看,胸口也微微一震。
虽然李司长提前说了官方已介入,但当真的亲眼所见的时候,还是会被震撼。
这已经不是“重视”两个字能解释的了。
这是整个体系在一丝希望面前,集体进入了超频运转状态。这是除了华夏,无任何国家能有的凝聚力。
就在这时。
前方一个临时卡口处,两名身穿反光背心的联防队员抬手示意停车。
赵多鱼赶紧一脚刹车。
坦克300在湿滑山路上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稳稳停住。
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干部模样的人快步走了过来,手里夹着文件夹,头发被山风吹得乱七八糟,眼下乌青,一看就知道已经连续熬了不短时间。
他原本脸色紧绷,结果车窗刚一降下来,看清副驾驶上的陈也后,那表情就跟看见了活着的尚方宝剑似的。
“陈先生?”
“是我。”陈也点了点头。
对方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弯下腰,语速飞快地说道:
“陈先生,您好!我是当地应急联络组的副组长。上面已经提前下了指示,您的车不受外围交通限制,直接放行!前面所有卡口都已经同步了车牌号和车辆信息,会优先保障您通行!”
说着,他转头朝旁边大喊一声:
“放行!给陈先生让道!”
下一秒。
原本卡着半边路的两辆车立刻开始挪位。
几个正在搬设备的工作人员一听,也下意识朝这边看了过来。
那眼神里,有激动,有惊讶,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毕竟这半个月,整个长江沿线谁没听过陈也?
以前大家知道他,是因为他邪门。
后来知道他,是因为他封神。
现在知道他,是因为全世界都没办法了,而他还在死撑着不肯信“灭绝”这两个字。
“陈先生,前面大概还有二十公里山路。”那名副组长低声道,“路况不好,部分路段已经半封闭,另外还有几处会车点比较危险。不过您放心,沿途都有接应。”
赵多鱼一听,立刻坐直身体,正色道:“同志,请相信我的驾驶技术!”
那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他捏得嘎吱作响的方向盘,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把“您慢点开”咽了回去。
“……总之,注意安全。”
坦克300重新起步。
一路往里。
越往山里钻,车越多。
有拉声呐设备的。
有拖冲锋艇的。
有运折叠浮桥和帐篷的。
甚至还有一辆冷链医用车从对向擦着他们过去,车门上喷着某某研究所的字样,看得赵多鱼头皮发麻。
“师父。”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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