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雨,回水湾那边水色发浑,我和爷爷远远看见有东西在水面打了一下。不是跳,也不是甩尾,就像……就像一根又长又白的木头从水里拱了一下。”
“第三次就是前天晚上。”
“这次离得最近,我看得也最清楚一点。那东西从断崖下面那片黑水里慢慢划出来,月光一照,身上发白,特别长,特别安静……我吓得没敢动,赶紧拍了一张,结果它一下子就没了。”
说到这儿,少年像是怕别人不信,急忙补了一句:
“真的!我没骗人!我不是为了奖金,也不是为了出名!我发帖子的时候连定位都没敢全开,就怕有人一窝蜂跑进来,把那东西吓没了!”
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笨拙和真诚。
陈也没立刻说话。
他只是转头看向那位老护林员。
老头抹了把脸,嗓音粗哑:“娃说的,跟我看到的差不多。”
“我年纪大了,眼神不比年轻时候。可这几年,老鹰嘴那片水湾里,确实总有点不对劲的东西。”
“平常的大鱼翻水,声音脆,闹腾。”
“那东西不一样。”
“它动静不大,但水一开,我就知道不是一般玩意儿。”
老人顿了顿,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山影。
“我在这山里守了快一辈子,见过水獭,见过大鲶鱼,也见过洪水把牛卷下去。”
“可那白影子……我一看,就觉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东西。”
指挥所内,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不远处发电机还在轰鸣。
风吹过帐篷边缘,哗啦啦作响。
可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因为大家都明白一件事——
如果只是那张照片,还能说是模糊、巧合、光影错觉。
那加上这爷孙俩前后三次以上的独立目击,这条线索的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顾岩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终于从一开始的谨慎,缓缓转成一种压抑着激动的凝重。
“有没有更具体的位置?”
老护林员走到白板前,粗糙的手指在那张简易地形图上点了点。
“从护林点翻过去,大概还得走一个多小时山路。”
“先过这道风口,再下碎石坡,到断崖边上,下面就是回水湾。”
“那地方平时没人去,水深,路险,手机信号也时有时无。以前我们护林巡查,都是从上头绕着看,不会轻易下去。”
林晓晓皱着眉看了看图,低声道:“封闭回水、断崖遮蔽、外界干扰小……从生境角度看,确实符合残存大型古老鱼类的避难条件。”
顾岩点头,随后立刻转身下令。
“不能再拖了。”
“现在就进山!”
此话一出,旁边几名专家和技术员立刻开始分头整理装备。
便携声呐箱、红外观测仪、测深绳、采样箱、防滑绳索、头灯、电池、防水背包……
动作极快。
明显都是老手。
赵多鱼也一下上头了,抄起自己的竿包就往背上扛。
“卧槽!”
“这包里怎么跟装了两头猪似的?”
陈也扫了一眼:“你自己塞了一箱红牛进去,噢,还有一口锅,能不重吗?”
“那不是战略补给吗!”
“你是去打仗还是去摆夜市?”
“都差不多!”赵多鱼理直气壮,“人饿急了看什么都像敌人,先吃饱再说!”
师徒俩的斗嘴也让本来有些严肃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五分钟后。
队伍集结完毕。
最前面带路的是老护林员和那个少年。
中间是顾岩、林晓晓等专家组。
后面跟着陈也、赵多鱼,以及两名负责外围安全与通讯中继的工作人员。
一行人头灯亮起,像一串被拉进深山的白色火苗,迅速没入夜色。
山路比想象中还难走。
刚离开指挥所没几分钟,脚下就只剩湿滑泥地和凸出来的树根,稍不注意就能把脚脖子崴成麻花。
再往里,风更大,雾也更重。
探照灯打出去,只能照出一层灰白色的水汽,跟往空气里抡大棒似的,打不到多远就全被吃掉了。
赵多鱼背着包,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
“师父……这地方真有鱼吗?”
“你特么问我?”陈也一边踩着碎石往下走,一边冷笑,“要不我现在开坛卜个卦?”
又走了将近四十分钟。
前方终于传来老护林员低低的一声:
“到了。”
众人立刻停步。
再往前,是一道陡得近乎垂直的断崖边缘。
崖下,夜雾翻涌。
下方隐约能听见水声,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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