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郑岩的死,大概率是因为他越界了,他试图追求邹婷。
那么,邹婷那个死于“意外”的丈夫呢?
是不是也是因为某种原因,被这个神秘的男人“清除”了?
江峋的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男人。
其对邹婷的占有欲已经达到了偏执甚至病态的程度。
他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以邹婷为中心结了一张巨大的网。
任何试图靠近的雄性生物,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绞杀。
而最关键的一环,是邹婷。
她看到车胎时那副惊恐又心虚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知道那个男人的存在。她甚至,可能知道他都做过些什么。
可她为什么不报警?
是同谋?还是被胁迫,有难言之隐?
江峋想不通。邹婷就像一个漩涡的中心,平静无波,却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他现在伪装的身份是一个热心肠的普通男人,是接近这个漩涡中心的最佳伪装。
问得太直接,必然会暴露警察的身份,打草惊蛇。
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试探一下邹婷。
……
第二天清晨,江峋像往常一样,踏进了那家小餐馆。
店里一个人也没有,他喊了一声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江峋感到一丝奇怪时,厨房的门帘后突然传出一阵奇怪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还夹杂着女人低低的啜泣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帘子“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
邹婷从里面冲了出来,眼眶通红,头发有些散乱,领口的扣子也崩开了一颗。
她看到江峋,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愤怒和委屈瞬间凝固,转变为一种极度的尴尬和慌乱。
她慌忙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眼睛,快步走到江峋桌前,声音沙哑地问。
“您……您要吃点什么?”
她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峋心中了然。原来如此,她和那个餐馆老板李自信,还有这样一层不正当的关系。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一碗牛肉面,谢谢。”
这顿饭,江峋吃得格外沉默。
他能感觉到,邹婷的目光几次三番地落在他身上,充满了探究和不安。
而厨房里的李自信,则没有露面。
吃完面,江峋放下筷子,起身付了钱,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他刚走出店门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了邹婷急切的呼喊。
“江峋!你等等!”
邹婷追了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她的手有些凉,还在微微发抖。
“你……你刚才都听到了,对不对?”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江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沉默给了邹婷巨大的压力,也仿佛是一种默许。
她彻底崩溃了,蹲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逼我的!”
“那个老东西,他用高工资拿捏着我,还说要是我不从,就让我在这条街上混不下去……”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控诉着李自信的恶行。
“我一个女人,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忍着……”
哭声凄厉,闻者伤心。
然而,江峋的心里却掀不起半点波澜。他只是冷静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不辞职?以你的条件,换一份工作不难。”
邹婷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江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这里的工资……真的很高。我需要钱。”
这个理由,和昨晚那个“没遇到合适的”一样,标准,却无法令人信服。
一个为了钱可以忍受老板长期骚扰的女人,会拒绝郑岩那样一个条件优越的追求者吗?
更重要的是,一个新的疑点浮现了出来。
如果那个神秘男人真的在暗中“守护”着邹婷,并且不惜为她杀人。
那他为什么会容忍李自信这种跳梁小丑在眼皮子底下对邹婷动手动脚?
这不合理。
江峋的目光扫过邹婷的脸。
又在脑海里回放了一下餐馆老板李自信那臃肿肥胖、脚步虚浮的身材。
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李自信绝不可能是那个神秘人。
他的力气和心理素质,都差得太远。
“你……是不是觉得生气了?”邹婷小心翼翼地看着江峋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江峋收回思绪,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同情与无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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