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矿厂临时审查棚。
这是原来矿长的办公室,被临时征用。
桌上堆着从矿工那里收来的饭票,一张张摊开。
雷霆站在桌旁,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正在逐张扫描。
秦川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没说话。
苏浅浅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平板,正在整理饭票的发放记录。
赵建国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布料,是从那个被雷霆按住的灰工装男人袖子上撕下来的。
“领袖。”
赵建国把布料放在桌上。
“这帮人不是普通的矿工。”
秦川看过去。
那块布料的内侧,绣着一个符号。
不是桑比亚联邦的徽章,而是一个月牙形状的军徽,中间划着三道横线。
赵建国指着那个符号。
“这是旧时代非洲军阀的编制暗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月牙代表月面防区,三道横线代表后勤补给序列。”
赵建国把布料翻过来。
“更关键的是这个。”
布料背面,用金线绣着一行小字。
不是英语,不是法语,是桑比亚当地早已废弃的部落方言。
赵建国念了出来:
“铁幕之下,血脉永存。”
“这是旧军阀杰西的私人训词。”
赵建国抬起头。
“领袖,混进工队的这帮人,跟月面上闹事的那批,是同一批。”
秦川站起来。
他走到桌前,看着那一堆饭票。
每一张背面,都有那个血刃暗号。
“查发放记录。”
秦川开口。
苏浅浅立刻调出数据。
“这批饭票是三天前统一印发的。印刷厂在矿镇东区,经手人是矿镇后勤主管。”
她划了一下屏幕。
“但后勤主管的签字,跟以前不一样。”
苏浅浅把两张签字放在一起对比。
一张是正常的,笔画流畅。
另一张,就是这批带暗号的饭票上的签字,笔画僵硬,像是临摹的。
“签字是伪造的。”
苏浅浅说。
“但饭票本身是真的。能拿到桑比亚联邦的正规饭票模板,说明他们渗透进了后勤系统。”
秦川没说话。
他看着那堆饭票,又看了看窗外。
选矿厂外面,矿工们还没完全散去。
穆塔正站在人群中间,一个一个地解释。
他的木杖杵在地上,每说一句话,木杖就点一下地。
像是在强调,也像是在支撑自己。
秦川收回视线。
“把那个后勤主管带来。”
雷霆转身出门。
三分钟后,他拎着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男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领、领袖……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川看着他。
“饭票模板是谁给你的?”
男人嘴唇哆嗦。
“是、是有人找上门……说自己是联邦后勤的……给了我一个章……让我照着以前的格式印一批新的……”
“那个章呢?”
“在、在我办公桌第二个抽屉……”
雷霆再次出门。
一分钟后,他拿着一个金属印章回来。
印章的底部,刻着桑比亚联邦的后勤徽章。
但印章的侧面,有一道很细的划痕。
赵建国接过去,凑近看了看。
他的脸色变了。
“领袖。”
赵建国把印章翻过来,指着那道划痕。
“这道划痕,跟月面那次事故里,在黑晶弹壳上发现的刻痕,是同一种工具留下的。”
秦川接过印章。
他指腹滑过那道划痕。
冰凉,锋利,像刀刃划过。
“月面的黑晶,地面的血刃。”
秦川把印章放在桌上。
“同一只手。”
审查棚外面传来嘈杂声。
穆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让开!我是桑比亚议长!我要见领袖!”
门被推开。
穆塔走进来,木杖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脸色不好看。
“领袖。”
穆塔喘着粗气。
“外面那些矿工,他们不信我的话。”
秦川看着他。
“他们怎么说的?”
穆塔咬了咬牙。
“他们说……联邦是外人的联邦。说我这个议长,是替外人管桑比亚人的。”
他握紧木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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