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不动了,连带着刚才那些还惊慌不已的百姓们也不动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自己,贺月心下一紧。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贺月猛的转身,一道人影就伫立在她半步开外,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让贺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此刻的刘大河在她眼里不是那个整天只会蹲在屋檐下头抽叶子烟的废物老头。
明明脸上和脖子上还有血痂,胸口以及四肢上多处都是再次浸出血迹的纱布。
但刘大河的眼珠子很亮,看着贺月的表情有种夙愿终于达成的兴奋。
贺月的手想动,刘大河却比她更快。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刘大河半步向前一拳头砸中了贺月的鼻梁。
贺月眼前一阵发黑,脑子也嗡嗡的响,她使劲儿甩了甩脑袋,还想抬枪,又是一拳头砸中了贺月的太阳穴。
刘大河年纪大了,但是他打人专挑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贺月以为有人质有武器就是自己的保命符,实则她对那杆老枪并不熟悉,手里拖着的小竹子在近战的时候更是她的累赘。
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和鲜血。
贺月挨了两拳以后就晕晕乎乎的软倒了下去。
刘大河一脚踹飞了她手里的猎枪,顺带一把拉过小竹子护在怀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的人啧啧称奇,很难想象此时的刘大河看着就像个半死的人。
刘大河一路过来再加上刚刚的动作,伤口早就再次裂开了,鲜血再次汩汩的往外冒,小竹子靠在刘大河怀里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但是他此时此刻却感到无比的安心,比跟在父母和爷爷身后的时候还要安心。
几个小子眼疾手快的冲过去捡起枪,像是献宝一样冲过去交给晏紫。
晏紫看都没看,径直走向缓缓倚靠在树干上休息的刘大河。
“周姨,快来给刘大爷看看,现在他状态好像不太好。”
说着,晏紫揪着小竹子的衣领把人从刘大河怀里提溜出来,然后她蹲下身查看刘大河的伤。
老爷子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看到晏紫还在笑。
“老啦,以前在战场上身上被弹丸打出几个窟窿都还能健步如飞的跑,现在这点刀伤就扛不住了!”
晏紫想让老头闭嘴,省点力气不好吗。
周莉几乎是飞奔过来的,他一把扯开刘大河身上的衣裳,越看越是心惊。
“不行,之前处理的伤口本来就缝的很粗糙,刚才老爷子一通霍霍全崩开了,现在手里的工具有限,得立马送医,还要输血!”
“有谁知道那路多久能通?”
晏紫几乎是喊出来的。
现在没了贺礼,也不知道红旗农场有没有个能主事的。
那名老者走上前,担忧的看了一眼刘大河才对晏紫道:“再安排人手过去,最快也得今天半夜。昨儿个我问过了,这次的塌方挺严重的,有一块大石头挡着路,咱们得人几乎是一点一点的在敲碎!”
刘大河这样子怕是撑不到半夜了吧,尽管周莉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替他止血,可是药物和医疗器具的缺失导致一切都不那么顺利。
就在这时,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从农场那头传来,伴随着的还有轰隆轰隆的声音。
还有谁会来?
现在的红旗农场众人已经变得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一点点的响动都能让人把心提的老高。
晏紫紧皱着眉头看向声音来时的方向,直到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视线里,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公安办案都不许动!”
这道声音就像是天籁一般,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公安来了,这代表着红旗农场里那些披着人皮的狼崽子们终于走到了末路,而刘大河也有救了!
刑严脚步飞快,一路赶到红山县几乎是他和李洪波交替着不休息的开车。然后刘笑笑在省厅那边早已经跟邱厅打好了报告,一个电话过去,红山县公安局的所有干警再加上他们征集的工人们已经先刑严他们一步在清理道路了。
所以几乎是刑严到达不久后,那块挡在红旗农场的必经之路上的大石头就已经彻底被粉碎了。
红旗农场还在通路的工人们压根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农场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们看见路的那一头站满了人以后满脸的惊喜,纷纷上前握手道谢。
“哟,刑大队,坐拖拉机的感觉咋样?”
晏紫走上前靠在拖拉机的大轮胎上打趣刑严。
红旗农场的地理位置那大吉普是开不进来的,刑严赶时间要么骑摩托,要么坐拖拉机。整个红山县的摩托车都没两辆,刑严就是想找都找不到。
刑严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他没做声,只是上上下下看了晏紫好几遍,确认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你可真行,不管去哪,都能搞出这么一堆事。”
晏紫不想理他了,瞎说什么大实话,这莫名其妙的体质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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