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信了晏紫的说辞。
只是晏紫的故事里形容的那些墙头草一般的百姓们实在是有点不聪明。
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那个被狼群一煽风一点火,就跟着走的蠢蛋。
另外狼可是畜生,人能被狼牵着鼻子走?
所以大家只是犹豫了,他们不愿意再轻易的站队,现在他们要看的是双方的对峙,而不仅仅是拼身份来取信于人。
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当你赖以生存的公信力重新被放到了天秤上,那就得看谁能拿得出更多的砝码。
“这样吧,贺场长,为了让你死个明白,我现在把我的底牌一张一张亮给你看!”
“陈艳武,出来吧!”
广场的入口处骤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来人身形虽然不高,步子也迈的极慢,但是他背脊挺的直直的,每一步都实实在在的踩得稳稳当当。
他手里还拖着什么,五花大绑着,就像拖一条死狗那样。
堵在入口处的人群自动的散开一条路,直直的通向最前面的台子,这下次形成了陈艳武和贺礼对峙的场面。
“这不是李翠芳的儿子吗?不是说他疯了?”
“人家这哪有疯子的样子,他手里拖着的又是谁?”
“不知道,等会儿,我觉得这事儿有猫腻,你们都先别动,看看他们谁说的在理!”
陈艳武走到一半就不走了,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面一扔,再抬眸看着贺礼的时候只有浓浓的仇恨。
“贺场长,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贺礼倒退了几步,踉跄着很勉强才稳住了自己,这回他的身后可没有人顶着了。
陈艳武用脚把地上的那坨东西踹的翻了个身,然后他一脚踩在上面。
“各位叔婶邻里,今天我还能站在这,就是为了揭发贺礼和他的那群走狗!”
这下大家都看清了。
陈艳武脚底下的哪里是什么东西,明明是一个人。
哪怕他此刻整张脸肿的已经看不清五官,那个最有标志性的眼镜也不在,但好歹相处了几十年,很多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向述怀。
陈艳武是恨毒了向述怀,一想到他做的事,他就忍不住脚下用力。
估摸着向述怀的肋骨都断了,整个胸口向下凹陷着,陈艳武一用力,他就很痛苦的往外头吐着血沫子,连叫都叫不出来。
“陈艳武,注意点,别把人弄死咯。”
晏紫好心的提醒到,陈艳武纯纯就是个大冤种,他可别因为控制不住情绪把人杀咯,那才是得不偿失。
陈艳武啐了口唾沫到向述怀脸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爹陈长寿之前收到过王海同志给的一本账册,里面记录了贺礼及其同伙多年来利用职务之便私吞救济粮,倒卖农场资产的罪证!因为这本账册,我爹丢了命!”
老者快步来到陈艳武面前朝他伸出手。
“账册呢?!”
陈艳武抬了抬下巴指向台子上已经摇摇欲坠的贺礼。
“账册我爹交给了我娘李翠芳!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学着人家跑运输离了家!这次回来我才知道我娘赞成我出去闯闯根本不是因为相信我,而是让我出去避难的!”
“那你知道什么,我看你小子就是被那鬼丫头蛊惑了,这么些年你娘是谁照顾的你忘了?”
贺礼嘶吼出声,脖颈上青筋根根暴起,不可以,他不可以说!
陈艳武冷笑一声。
“向述怀啊,不过他可不是为了照顾,他的接近就是为了找到那本账册。只不过我娘一直就没信过他,账册的收藏地方她谁也没说!”
老者突然想到李翠芳那天犯病是被向述怀和卞林生几个一起送走的,再回来没熬过几天就撒手去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溢满全身。
“那你娘?!”
陈艳武苦笑一声。
“叔,你想的没错,其实是我回来害死了我娘!”
“因为我提前回来了,我很感激向述怀这些年对我娘的照顾,我刚回来不久的那个晚上,我打算把家里最后一点现金给向述怀送去。我远远的看见林子那边有几道黑影闪过,我怀疑有狼,就拾了根棍子跟了上去。谁知道我看见的根本不是狼,而是人。”
这次不是故事,但是所有人的心都随着陈艳武的讲述提了起来。
或许他讲的才是这一切的真相!
“我发现卞林生正从拖拉机里面卸东西,我刚回来不久,虽然不清楚很多事,但是我知道卞林生一定干的是不好的事,不然谁会大半夜的跑林子里去做事!我藏了起来,直到卞林生离开了,我才走上前去看。结果我发现那附近一片地都是光的不长草,附近还落了好些麦子,我没敢细看匆匆回了家。”
“这事儿我不知道跟谁说,很明显卞林生把不知道哪来的麦子私自藏了起来。我想来想去只有向述怀信得过,于是我把事情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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