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的很邪乎,从被发现到最后熄灭,不过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场办那排由土坯和木头搭建起来的平房已经彻彻底底被烧成了光架子。
各种各样运水的工具横七竖八的被扔在地上,好些人往地上一坐,累的直喘粗气。
“不对劲儿啊,这么大一排房子,要烧秃怎么也得2、3个小时,这才多久就烧光了?”
“是啊,雨停了也没多久,空气里潮的很,火势怎么控制不了。”
“先别管火势不火势的了,人呢?”
有些被烧成了碳的木架子还杵在那里,旁人不敢轻易靠近,就怕塌了砸着自己就不好了。可是大部分地方他们都找过了,哪有几人的身影。
“小竹子,快去看看贺场长怎么还没来!”
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愁的很,之前就让人去通路那边叫人了,一来一回一个小时足够,现在火都灭了,人却都还没回。
小孩儿精力旺盛,清脆的答了一声一溜烟儿就窜了出去。
贺礼和贺月都不在,据说是去主持清路的工作了,现在场办里说的上话也就向述怀一个,老头儿立刻派人去叫。
李翠芳家住的偏远,这也就导致了一直看守着陈艳武的向述怀两口子压根没发现出事了。
“咚咚咚”的急促的敲门声,还伴随着来人嘶哑的叫喊。
向述怀嘱咐白丽看好了陈艳武后理了理衣裳,走过去打开了门。
向述怀身后黑漆漆的一片,像是已经熄了灯睡下了,可来人情急,压根没发现向述怀身上还穿的整整齐齐。
“向会计,出事了,场办那边的平房不知道为啥烧起来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火势压根控制不了了。现在灭了火,但是当时里面儿有人啊……”
向述怀抓着门板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他隐在阴影中的脸部肌肉抽动的厉害。
烧起来了?
那他是谁?他在哪?
明明说好1点钟再去,那会儿留在家里的人都睡熟了,等到发现的时候才会来不及救。
“你们找贺场长了吗?”
那人也没发现一向以情绪稳定示人的向会计声音里竟然带着微微的颤抖。
“一开始发现的时候就找啦,但你知道那边离得远,也不知道是不是遇上点什么事,我过来的时候人还没到。大家伙没个主心骨,这才来麻烦你!”
符合一开始的计划。
贺礼和贺月以清路的名义调走大部分青壮,然后一直跟他们在一起。自己则去做那个杀人放火的人。
等到火灭了,里面的所有人都已经变成了焦炭。
他只需要在脑袋上弄出点伤,就说陈艳武摆脱了控制还打晕了自己,然后去了场办一把火送所有人和自己去了西天。
那些萦绕在他们头顶那么多年的阴影就会彻底烟消云散,红旗农场就还是他们的快乐老家,贺礼依然是那个人人称颂的贺场长。贺月据说贺礼在帮她运作,去县里工作,届时能成为红旗农场的一把保护伞。而自己?早就和贺礼贺月绑在了一起,他们不会亏待自己。
“向会计?向会计!”
那人见向述怀久久不语,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向述怀狠狠甩了甩脑袋,脸上露出一抹焦急。
“周大夫她们怎么样了?”
在那人看来向述怀是担忧平房里的人,可只有向述怀自己知道,他此刻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
火起的蹊跷,不是他放的,贺礼贺月人不在,更不可能是她们干的,难不成还真是意外?
向述怀心里有答案,可他不愿去想,他只想知道那几个该死之人死了没!
来人有些犹豫,然后坑坑巴巴的道:“向会计你还是跟我一起去看看吧,奇怪就奇怪在这,人没了!我们只在废墟里找到一具尸体,看身形应该就是卞林生的,但是不管周大夫还是她女儿,或者李桂花和刘大河,没找见啊!”
向述怀鼻梁上的眼镜都滑了下来他也没工夫去扶了,他知道出事了!
另一边。
贺礼还在跟着农场的职工们一起挖着那些土,他浑身都脏兮兮的也没管,汗水浸湿了衣衫,他也只是随手一抹脸,又再次投入清障的工作。
如果忽略掉农场里发生的一切,这场景如果被记者同志们看到了,绝对是一篇宣传人民好公仆的报道的最佳素材。
贺月负责指挥着全局,哪里要多去一些人,哪些人轮换着休息,还有她们带来的饮用水以及一些干粮都是她负责分发。
现场的大家忙的热火朝天,还有说有笑的。清路是为了自己,贺场长还给发工资,怪不得那么多年了红旗农场的众人谁不给贺场长竖大拇指。
瘸腿的汉子好容易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跑了那么长的路,他的腿一抽一抽的疼,可此刻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贺……贺场长,出事了,平房烧起来了!”
贺礼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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