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能肯定,自己百分之百是被小看了
“我就能拍板,而且你们农场一连死了两个人,还都是他杀,你这个前治保主任就没什么想说的。”
“两个?”
晏紫坐了回去,她耸耸肩:“对啊,李翠芳和王财神都死于他杀。”
“砰”的一声,刘大河似乎有些急,他终于不再是那副镇定的样子,就连声音的音量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李翠芳是病死的,王财神昨天死于意外,这些是大家都知道的,你还知道些什么?”
谈话的主动权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里,晏紫乐了,还装深沉,看我不拿捏你。
晏紫能确定刘大河是没有恶意的,否则他不会给自己看1973年的这张报纸。而且看起来他是一个游离在红旗农场的边缘人,不管贺月还是向述怀都不是和他一伙的。
另外这老头浑身都是功德金光,大好人一个,在这种孤立无援的地方,能多一个助力才多一份安全,更何况这老头手里有真理啊!
“我知道的多了,但是刘大爷,咱们现在算不算是一伙的?”
刘大河抿紧了嘴唇,良久才点了点头,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摇了摇头。
“一伙的听起来像是做坏事,只能说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晏紫点了点头,老头儿严谨的很,不光是把她叫来探口风,看来也是确认她究竟是哪边的人。
“其实本来我和我娘过来的目的很简单,看看李老太,谁知道让我遇上这些事儿,想利用我或者我娘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还非得搞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刘大河脸上一直严肃的表情松了松,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中判断晏紫这个盟友是否能交托后背,晏紫耐心的等着,也不催他。
良久,刘大河开了口:“1973年的时候,农场有个技术员,叫王海,因为破坏生产被场长贺礼关押了起来,后来王海死了。我当时刚刚退下来不久,就想找刚提拔上来的治保主任卞林生问清楚,谁曾想卞林生跟我说王海是畏罪自尽了。”
晏紫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静静的听着刘大河说。
“王海那孩子我了解,就是个搞钻研的书袋子,他做什么都不会去做违法的事,但是从他被抓到他死,仅仅只过了三天,我觉得不对劲,就想把事情闹大点,让贺礼同意重新调查,毕竟那时候农场里确实莫名其妙的少了很多物资。可陈长寿让我先别管,只说再等等就好。”
“陈长寿是?”
“就是李翠芳那口子,以前在农场里专门开拖拉机的。这事儿过了不到三个月,陈长寿就因为开拖拉机的时候误操作摔断了腿,因为治疗不及时,没过多久就没了。”
晏紫心思飞转,所以两人的目的终是一致的。为了调查清楚1973年的这件“破坏生产案”。
陈长寿让刘大河别多管,多半是知道了什么,但是可能他还没来得及调查就被灭了口。
一道灵光闪过,所以向述怀从一开始就以照顾的名义接近李老太,或许就是陈长寿可能留下了什么,导致这些人总觉得李老太手里还捏着他们的把柄,她们在想方设法的套话。
而周莉被盯上,就是因为向述怀知道李老太亲近周莉,她多次的离开她们甚至怀疑李老太找周莉帮忙调查?
所以这一次,眼看着李老太要没了,他们就用李老太的名义给周莉去消息,再把人骗过来。如果周莉手上有把柄,她们就能拿回来,如果没有,周莉不过是个威胁不到他们的外人。
晏紫倒吸一口凉气,从他们到达红旗农场后重重奇怪的地方都说得通了。
刻意破坏电话线,主动去拿他们的包袱,把她俩安排的远离人群,这一切都有了理由。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但是这件事我查了这么多年也没点头绪,我只知道贺礼有古怪,贺月有古怪,卞林生和向述怀都有古怪!”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刘大河叹了口气有些沮丧。
“那你没想过告到红山县去?再不济告到市里去,省里去?”
“拿什么告?就凭一句王海是个好人,不可能做这些事儿吗?更何况贺礼这些年在红旗农场扎根扎的深,这里的职工和家属都觉得他是个负责的场长,再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拿他没办法的。”
晏紫的五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着,她透过刘大河家的那扇破窗户看向外面,雨势似乎又大了些,应和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像是一副山水画,只不过在这幅美景之下隐藏着的是几匹饿狼虎视眈眈的绿瞳。
“破坏生产可能查不了,但是杀人能查!”
晏紫的话让刘大河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我刚才就想问你,怎么确定李翠芳和王财神是被杀的?”
“李翠芳的后脑受过重创,流过大量血,绝对不是卞林生他们所说的莫名其妙的昏迷。向述怀还千方百计的阻止别人看见李老太的尸体,这是其一。”
晏紫收回视线盯着刘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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