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干部闻言吓了一大跳,她眼中溢出一丝同情的看向周莉和晏紫。
“你们……来晚了一步,三个小时前,向述怀让他媳妇儿来说了一声,李老太没了,人现在还在屋里的炕上。本来让人去帮忙准备李老太的后事,可是这雨来的太快,大家伙商量着雨停了去帮忙。”
晏紫从后面紧紧的扶住周莉,她能感觉到周莉的脚有点软,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
“没……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从她们出发,到一路走过来,每遇到一个人说出的李老太的境况都不一样,可是她无论如何想不到,真的快见到的时候,人居然已经没了。
那女干部叹了口气:“我们也没想到去的那么快,李老太那晚上昏迷后被送去了最近的卫生所,从那接出来以后虽说还昏迷着,但是呼吸还算平稳,谁曾想又过了一天人突然就断了气,向述怀尽了力了,你们别怪他。”
周莉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她借着晏紫的力道重新站稳身体。
“不怪……向同志一直跟我有书信往来,是他在李老太生命的最后还在陪着她,我有什么理由去怪。”
女干部像是松了口气般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
“那就好,你们赶了那么久的路,肯定连顿热乎饭都没吃上,我现在去弄点,你们吃过东西再去。李老太的屋子在家属区最后边儿,从这边走过去得花点时间,不如等雨势小点。”
周莉刚想说不用,就感觉到晏紫抓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她一偏头,只见晏紫神色凝重的微微点了点头。
“那……那就麻烦了……”
女干部笑着摆摆手:“不麻烦,不过是些粗茶淡饭,比不上省城的餐食精贵,委屈你们了。”
女干部走了出去,卞林生东看看西看看,然后一摸脑袋:“那我也先回家了,我家离这不远,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儿去叫我一声就行。”
晏紫连忙再次道谢,等人离开后,屋子里终于只剩下周莉和她两个人。
“小紫……”
周莉慌张的看着晏紫张口就要问。
晏紫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周莉的唇边,她用口型说了四个字“隔墙有耳”。
周莉浑身一哆嗦,她紧抿住嘴唇,可眼中的惊恐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什么叫隔墙有耳,晏紫从进了场部以后就变得奇奇怪怪的,刚才让她顺着女干部的话去做,现在人明明已经离开又告诉她有人在偷听,难不成李老太的死有古怪?
“妈,你别伤心了,生死有命,咱们就帮着照料一下李婆婆的后事,也算尽力了。”
她刻意放大了声音,周莉听懂了晏紫的意思,她配合着道:“我只是怪我自己没尽快,哪怕早走一天或许也能见上老太太最后一面。不过这红旗农场的好人多,就希望老太太走之前没受太大的罪……”
声音里夹杂着一点点的哽咽,这是周莉真实的心情,她努力压抑住那一丁点的惧怕,不让外面偷听的人听出端倪。
两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晏紫的耳朵动了动,周莉见她神情里的警惕消散了几分,这才将声音压制到最低,几乎是用气声开的口。
“到底怎么回事?”
晏紫扶着周莉的肩膀,同样用气声回应:“红旗农场有古怪,刚才卞林生全程没有提到过我们是从省城来的,那个女干部为什么也会知道?”
周莉只觉得浑身都凉飕飕的,她还下意识左右看了看,经过晏紫这么一说,这个偏远的农场里好像处处都是危机。
“还有,这个女干部和卞林生是两口子,但是却故意不给我们介绍。他们还把我们留在这里,像是变相的软禁,我现在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所以别轻举妄动。”
偏远山区的农场里,只有晏紫和周莉两位女同志,隐在暗处的不怀好意,晏紫不敢也不能随便暴露身份。一个公安而已,这世界上有太多的法子让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而不被发现。
她没有告诉周莉,她在女干部身上看到了许许多多的恶业,不只涉及到人命,对方绝对不是个好对付的。
红旗农场属于中小型的农场,但是里面的常住人口也有2000多,不可能人人都是女干部的同伙,但也绝对不可能都是无辜的,所以她得先摸清楚情况,再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否则不清不楚的把人叫来,或许只会打草惊蛇。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是女干部端着一个大瓷碗走了进来,里面装着两个杂面窝窝,还有扑了一层底的咸菜。
晏紫很乖巧的接过碗道了声谢,她递了一个窝窝给周莉,随后自己抓起一个就啃了起来,吃的有点狼吞虎咽,显然是饿狠了。
“慢点吃,不够还有。”
女干部很随和,如果不是晏紫面相的本事,绝对不会意识到面前这人心怀叵测。
“婶子……”
晏紫被噎的不轻,她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哽的脖子上青筋都显露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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