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同志,我们是麒麟县的,我们联名上书,我们替曹睿他们求情!”
老汉的声音是哑的,但他喊得足够用力:“魏三黄和唐保山是畜生!我们有过好书记!可方书记死在林场,周书记死在农场,陈书记冻死在宿舍里,我们的丫头被他们糟蹋,我们的孩子被他们关在祠堂里饿!曹睿杀他们是替我们报仇!我们所有人都按了手印,你判他们死刑,我们不服!”
人群里又炸开了。
“对,不服”
“放了曹睿,他是个好同志!”
这样的群情激奋是压不住的,有个年轻人举着剩下按满手印的纸往前挤,一群百姓甚至帮忙托着他的身体往上送,似乎就怕法官看不清他们手中的请愿书!
法院判决已经下了,当着公审大会改判是不可能的。法官几乎是劈着嗓子念出了最后关于小杨的判决后才重重呼出一口气,他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
法官刻意强调了上诉两个字。
他们在做决定的时候其实很纠结关于何远山父子的死刑量刑,只不过风声已经传到了A省,对于这种有计划的凶杀,性质确实恶劣。根据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她们是知法犯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完全是在挑衅法律的底线。
主审法官也考虑过可能会受到民意的阻拦,一边是法理一边是人情,在确凿的犯罪事实面前,法官选择了尊重事实。
强调可以上诉已经是他给这些愿意替曹睿等人奔波的百姓的最后一次机会,对于曹睿等三人没有判决死立执,也算是他唯一的一点偏心吧。
当天晚上,麒麟县下面数个公社的百姓连夜写了请愿书,有人不识字,就让念过书的代笔,念一句写一句。有的用白纸,有的用黄纸,有的干脆撕了作业本,大大小小成百上千张请愿书送到了法院的案头。
也不知道是谁给这些百姓出的主意,他们还找来了李洪江,这个省里来的律师替八个人写了上诉状,能做的大家都努力去做了,所有人都静待着二审开庭的那天。
六月初的第一个星期一,刑严穿着一身制服回到了省厅,本是快要下班的时间,刑侦处的各位居然一个都没走,大家都整整齐齐的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刑严。
“你们这是做什么?”
刑严取下大盖帽放在桌子上,随手抄起自己的杯子咕噜咕噜狠狠灌了几口水。
“怎么判的?”
李洪波最先忍不住了,他一个箭步就窜到刑严面前。
“曹睿二审维持原判。”
他们之前就讨论过,其实曹睿逃脱死刑的概率不大,不管什么样的理由,故意策划绑架杀人就是性质最恶劣的犯罪之一。
如果曹睿能摆脱死刑,那才是挑战法律,以后就绝对会有人效仿,为了私仇报复杀人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更何况曹睿他知法犯法。
“至于何家父子的死刑改了,一个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还有一个无期。其他四个人分别判了八到十年的有期徒刑。”
为了避免再重复上一次的情况,这次的二审没有公开。
刑严的目光全程没有离开曹睿,他的神色只有在法官宣判其他七个人的时候有一点点的动容,除此之外他已经很好的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法警押解着曹睿经过刑严的面前时,他停下了脚步,他并没有看刑严,只是垂着头。
“……”
刑严能看到他的嘴巴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又重新迈开步子离开了。
李洪波重重呼出一口气,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瘫坐了下去。
“你说曹睿图什么啊,这人和他又没啥关系,搭上自己的一条命。他哪怕再等一等,老大和晏姐说不定就把这群人抓了,到时候他可有光芒的未来!”
晏紫听完了自己想听的,便开始收拾自己的额桌子。
“还何家父子的一条命吧,如果他不站出来,死的一定是何远山或者何东东,不管是行动失败被反杀还是最后被枪毙!”
“值得吗?”
刘笑笑心中颇有点不得劲儿。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选择,就要承受这带来的后果。”
一群人里只有张学谦还趴在桌子上写报告,听见刘笑笑的问话,他抽空抬头回了一句。
“而且魏三黄等人在麒麟县经营这么多年,我们调查了麒麟县公安局的一些陈年旧案,发现里面有很多文局长等人胡搞瞎搞的,这事儿清水河市公安局的责任少不了。”
刑严走过去,就见张学谦写的是关于麒麟县公安局一起故意伤害案的总结报告,他皱了皱眉。
“这些不都已经作为文局长渎职收受贿赂的证据交上去了吗?”
张学谦停下笔,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晏姐提点了我几句,有几起案子清水河市公安局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麒麟县上交过去的报告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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