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爷爷在麒麟县那可是说一不二。别说文局长,其他几个谁看见我干爷爷不得90度鞠躬问好,县局刑侦的队长是我不想要,只要我跟我干爷爷说一句,第二天他曹睿就得卷包袱滚蛋!”
何东东“哎呀”了一声,他一拍大腿。
“爸,我就跟你说了这事儿不可能瞒得过曹睿,别人是酒囊饭袋,他绝对不是!”
说罢,他扯着曹睿的衣摆道:“小睿,这事儿我们告诉你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其他人!”
曹睿收回手,将手插进裤袋,一脸的“你说,我听着”。
“魏三黄这个名字我们是从一个人嘴里听到的,然后那人说了,要报仇,要解救所有人,光杀了唐保山不够!”
“等会儿!杀人?谁要杀人?还有唐保山是我知道的平桥公社的那个唐保山?”
何远山将何东东拉扯到自己身后,他脸上带着浓浓的认命,声音也低沉的很。
“小睿,你不知道,平桥公社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原来,何远山带着何东东跟着回了媳妇儿的老家平桥公社的上梁生产大队,一开始的日子还凑合,但是并没有当初所谓的减少公粮的政策。
何远山也懒得折腾了,反正到哪里都差不多,不如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可后来,上梁公社突然要求多收公粮,美其名曰这是任务。略多点,百姓们也不会说啥,可那并不是,这一多就是一倍一倍的增加。
何远山父子私下算过,按照这个数量交下去,他们等于是一个生产大队的农民要养活三个生产大队的人!
何远山跑去找生产大队的书记闹过,但是被人家一句不服从组织安排打发了。
搬家是为了日子过得更好,可现在一家子节衣缩食不说,给何东东娶媳妇儿的钱都快被榨干了!
何东东之前经人介绍,和薛家渡一个姓薛的姑娘处上了对象。那姑娘读过书,但是并没有嫌弃何东东是个地里刨食的农民,她只觉得何叔叔好,何婶婶虽然泼辣些但是极其看重她。何东东更是没有那些村里懒汉的臭毛病。
何东东在家等着薛姑娘,等她毕业就回来和自己结婚!
可一切的美好都在一封信里摔的粉碎。
薛姑娘变成了傻子,就在她放假回家帮家里做活的时候,突然变成了一个傻子。
何婶婶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薛三麻子嫌弃彩礼少了,所以找了个理由打发他们。只有何东东不信,他知道他心上的姑娘不是这样的人。
他想去薛家渡看看,谁知道还没进村口就被人拦了下来,说是村子里出了大事,外人不得入内。
再后来,何远山帮着何东东一起,终于在一个大集的日子里见到了薛姑娘的母亲,不过短短的时日,那个精干的妇女竟然已经半白了头发,面上也全是对于生活的麻木。
“婶子,我是何东东啊,青青到底怎么了?!”
何东东急迫的拉着妇女的胳膊,她抬眼一见何东东紧张的神色,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原来薛姑娘回来后看到家里过得那日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说要去报官,要把唐聪林这些蛀虫都揪出来。
但是薛三麻子还揽着不让,说是唐聪林他爷爷是公社书记,他们就是普通农民惹不起。
可薛姑娘不同意这样的说法,她说了公社被他们掌控着告不动那就去县里,县里走不通就去市上,还有省上,还有首都,这些人没办法在华国的土地上一手遮天!
可是薛姑娘没走出平桥公社,被人发现的时候脑后一滩血,就跟死了一样躺在地上。
送去卫生院检查过了,命是救了回来,可醒来后的薛姑娘却连爹妈也不认得了。
有人悄悄告诉薛三麻子,这事儿就是薛保卫派人去干的,他们觉得太丧良心没去,可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薛三麻子后来也遭了灾,一个好好的家就这么毁了。
唐聪林不允许薛三麻子家的离开薛家渡,毕竟薛家渡里的重重都不足为外人道。
终于知道了真相,何东东气的整宿整宿的睡不好觉,他甚至拿着家里那把锄头就想冲去薛家渡拼命。
是何远山拦住了何东东:“你现在去无非是多一个人变成口不能言的傻子,这事儿我觉得得没那么简单!”
唐家在平桥公社其实做的并不算太隐晦,毕竟整个公社就是一个闭塞的石堡。虽然外头的人想进去难,想看清难。里头的人却知道自己过得是什么日子。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不多久,好几个遭受过不公待遇,甚至被害得家破人亡的人集结在了一起。
钱锟是最了解平桥公社和唐家人的人。他曾经在平桥公社当通信员,整整18个生产大队都有他的足迹,他有自己的信息网和人脉。
和别人不一样,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是受过迫害的,但钱锟没有。
何远山问过钱锟:“你跟着我们做,就不怕自己被连累?!”
钱锟端起杯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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