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刘笑笑把众人领到院子东侧那片水泥地边上。
地上积了一层灰,但灰层被什么碾过,留下四道很明显的痕迹。
她蹲下来用手比了比,其中两道略宽,花纹粗一些,另两道窄些,花纹很细密。
“这是两种属于不同款型车辆的车轮印记。宽的这两道看着像县里那种老式解放或者吉普,另两道窄,应该是小面包或者轿车。”她站起来拍了拍手,“整个大院登记在册的公务用车就一辆,是辆小轿车。也就是说另外一辆是外来车辆。”
“根据林处的判断来看,死者另有其人,也就是说本案极有可能涉及到尸体的搬运,所以这辆外来车辆很可疑。”
刑严蹲下去看了一眼,两种车辙印挨得很近,但状态有很明显的区别。
宽的那两道就是压过灰尘后形成的,很新鲜。
他用手轻轻抚开尘土,窄的那两道则还在水泥地上留下了长期停留过这里的痕迹。
刘笑笑走到宽车辙印另一边,指着地面道:“还有拖拽的痕迹。院子里有几道比较明显的刮擦拖痕,一部分是从主楼门口往外延伸的,表面没有任何血迹。但还有另一段,是从宽的车辙印旁边往屋里方向拖的,这段有血迹,量不算太大,陆陆续续的,一直到楼梯口才结束。”
刑严看过痕迹直起身,摩挲着下巴。
“这里可是暴露在旁边几栋小楼的视野下的,哪怕是半夜,但也说不准是否有人会出来或者上厕所,看见一个人拖着一具尸体从院子正中间行至唐保山的住处,会不会太危险了?”
晏紫看了看大院里的情况,又噔噔噔的跑到旁边一栋小楼,从二楼一直到五楼,每一层都跑了一遍,良久她才气喘吁吁的回到院子当中。
“前天晚上我记得很清楚,月光都没有!大院里只有两盏路灯,一盏是坏的,还有一盏在大门口附近。大院里还有好几棵大槐树,我刚才去看了看,晚上因为大门口的灯光,会让这些大槐树的影子在地上被拉的很长,所以哪怕有人拖着尸体在院子里行进,从高处看下去也会误以为自己看到的是树影。”
“那这个凶手很了解平桥公社的政府大院咯?”
晏紫勾起唇角:“最起码肯定踩过点!”
刑严招手示意两名省厅跟来的干警过去,他在二人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后,两人领命而去。
“行,咱们去现场看看!”
刑严之前和晏紫就很想去看现场,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暂时搁置了,只希望迟了一天去看不会有太多证据被人刻意模糊。
唐保山的房子门没锁,还维持着被第一目击者发现死者时的状态。
“根据庞贵武等人手里的口供记录显示,该案的第一报案人是他邻居,在平桥公社担任副书记的梁玉平。梁玉平有早起锻炼身体的习惯,那天早上六点多,梁玉平出门经过唐保山家门口的时候没注意踩着地上的水渍脚滑了一下。他觉得唐书记年纪大了,要是出门时不小心踩到滑倒不好,就准备回家拿拖把给拖了。”
“谁知道他站起身后才意识到那玩意儿有味道,跑回家一看,他沾了一裤子的血,于是他赶紧去找唐涵开的门,一开门就发现了死者的尸体倒在屋子中间。”
林榆听完刘笑笑的讲述抿了抿唇。
“可是这里的血量并不大,如果死亡时间是在凌晨1点到3点,早上6点的时候,脚踩上去是凝结的血痂,不至于会让人滑倒。除非……”
想到这里,他重新蹲下去,伸手试了试门口的那一片还伴有污渍的地。
“这摊血迹被水稀释过,或许有人想清洁,或许一些其他原因。可是既然要清洁为什么不彻底打扫干净?这不是掩耳盗铃么!”
刑严伸手将门又推开了些:“或者他等不了了,必须立刻离开!”
屋里的光线很暗,窗帘也是维持着关闭的样子,所有人一进屋率先看到的就是大门左边的墙角根。
那里有个很大的笼子,里头正趴着一只灰白色的土狗,体型不大,耳朵耷拉着,听见人进来连眼皮都没抬。
小狗面前的狗盆里剩了小半碗东西,是白色的肉糜。狗盆旁边还有个搪瓷碗,里头有满满一碗水,像是根本没动过。
晏紫蹲下来看那只狗,狗还是没有反应。她伸手在狗鼻子前面晃了晃,狗的眼皮抬了一下,又闭上了,它的呼吸很慢,和平日所见的猫猫狗狗很不一样。
“像是被喂过药。”
林榆看着那小半碗狗子剩下的食物有些不解。
“狗的嗅觉很灵敏的,这些应该都是鱼肉,还是水煮的,在没有大剂量调味的情况下,狗不可能吃下了药的东西!”
晏紫看着这铁笼子上满是虐杀的恶业有些嫌恶的皱紧了眉头。
“如果狗被饿了很久呢,放了一盘吃食在它面前,你猜它会不会吃?”
林榆看着小土狗平坦到有些凹陷的肚腹,这和那些被精心家养的狗可不一样。
他伸手进笼子将那个狗盆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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