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贵怕了,他以前能在公安面前侃侃而谈仗着的不就是那事过去太久,还有赵胜强这个保护罩拢在上方,但是当有人准备刨根问底的时候,这个保护罩或许就只能被抛弃了!
他是埋着头的,至少不会让刑严看见他此刻眼里的算计。
把人抬去卫生院的说辞根本经不起查,但是因为李翠翠和李宝萍的事,面前的这些人是糊弄不了的,所以赵胜强……
常贵把头抬了起来,他的神情又变了,带着一点后怕和一些后悔,还有无可奈何的痛心。
“公安同志……我说实话……”
刑严眼神一凛,口子已经被撬开了。
“师傅被赵……常胜杀了!那天常胜让我陪他去跟师傅求情,说是不想离开常家班,我就去了!但是师傅这个人看规矩看的比什么都重,常胜偷钱赌博的这事儿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常胜和师傅吵了起来,常胜一激动推搡了师傅一下,然后师傅脑袋朝后摔了下去,顿时就不动了!”
“常胜当时都吓坏了,我就去试了试师傅的呼吸,没气儿了,于是常胜跪在我面前求我,说不想死,让我想个办法帮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常贵的眼角还被他硬生生逼出几滴眼泪,不愧是唱戏的,这戏真是说来就来。
“师傅已经去了,我想他也不想看着曾经的徒弟为此而丧命。更何况常胜也不是故意的,于是我就想了那个法子。当晚,我和常胜把箱子抬去了远处的荒地里,挖了个大坑给埋了。回来就跟人说师傅突发疾病,我俩送他去了卫生院,如果后面再有人问起,我们就会说师傅自己跑了。那年头不太平,丢个人再正常不过了,也没人会去用心找。”
同样的说辞,陈元看到的,常胜知道的,李红娣知道的,还有他和晏紫看到的都是如此。可他想听的却不是这些,而是被常贵一个人隐藏起来的那一段!
“你挺会替别人宽容的,你师弟欺负了你的女人,也没见你这么大度呢。”
刑严的声音很平静,但是里面的嘲讽常贵听得出。
嘲讽就嘲讽呗,又掉不了一块肉,说他是个小人又怎么样,反正死了的,坐牢的不是他!
“你们做这些的时候常翠翠和常红娣都在吗?”
常贵点了点头。
“一起去的,当时觉得师兄弟几个一起跟师傅求情或许成算大一些!师傅死了,常翠翠他们俩被吓得够呛,我把他们赶走了,并且嘱咐今晚的事儿都当不知道!”
“行吧,既然这样带我们去埋尸的现场!”
刑严从凳子上站起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常贵,眼中满是再看你挣扎最后一刻的笃定!
根据口供,常贵是从犯,所以他的手腕子上被戴上了一副闪亮的铐子,被两名干警推出审讯室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怒气冲冲的常胜。
常胜看起来很狼狈,衣裳凌乱,不但被戴了手铐,还有一副脚镣。他眼珠子都红了,看着常贵的样子像是随时都会扑上去撕扯下他身上的一块肉。
常贵迅速偏过头去,这种眼神的躲避显得他出卖了兄弟有多愧疚一样。
常胜却没那么多心思,他猛的一抬胳膊,两名干警好像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被甩开了来。常胜扑上去把常贵压在地上就打!手铐并不影响他双手并用,不过几息的时间,常贵馒头满脸的血!
“你这个混蛋,你说了不会告诉别人的!你为什么要出卖我!这些年,我为你干的那些腌臜事少了吗?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安静点!这是在派出所!”
干警把常胜从常贵身上拉了下去,负责押解常贵的两名干警这也才如梦初醒的把他拉到一边。
常贵也气啊,他用手背蹭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冲着常胜就嚷。
“是你杀了人!老子为你隐瞒了十几年已经仁至义尽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懂不懂?!现在为了帮你,老子自己都说不得要进去蹲几年,我真是昏了头了居然帮你这种蠢货!”
常胜气笑了,所以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对吧?
“常贵,你当我刚才什么都没听到?在审讯室里头你说的根本就是假的!为的就是让我承担所有的罪责!那晚不是我要求你跟我一起去的!是你自己找上我,要陪我一起进去找师傅!我和师傅说话的时候也是你一直在火上浇油!不然我怎么可能对师傅动手!”
“常胜!”
“怎么了?你怕了?我偏要说!”
天知道常胜刚才在隔壁听着常贵说的那些话,他有多想冲进去剁了他的脑袋!要不是四个干警在那里守着他,他早就忍不住掀桌子了!
“师傅当时倒在地上,也是你第一时间过去探呼吸,然后你告诉我们师傅死了,想没事都得听你的!埋尸的地方是你找的!应付调查的说辞也是你安排的!老子是杀人凶手,你就是幕后主使,我要是被枪毙,你也跑不掉!”
常贵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没功夫听常胜的这些话,因为他看见了站在常胜身后背着手歪头看他的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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