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是审讯室的标配,晏紫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她走到赵胜强面前站定,斜斜的靠着桌面,双手抱胸,脸上还带着一点懒散的看着赵胜强。
“赵胜强,你猜为什么我们先审你,不是先审李贵?”
赵胜强咽了口口水,然后刻意给自己营造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公安同志,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还有师傅是失踪了,他是自己走的,什么尸体什么杀人,简直是无稽之谈!”
“你们是不是从哪听到了一些谣言,我跟你们说,那都是有心之人故意坏我名声的!是不是常坤?所以他坐完牢出来了?一个罪犯的话你们怎么能听呢!”
晏紫直起身,伸手在赵胜强那个桌板上敲了敲,赵胜强停下了话头,一抬头,就望进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你看你急什么?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嘎”的一声,赵胜强未出口的话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可能因为太急,他连续咳嗽了好几下,那声音响的就跟肺都要咳出来一样。
晏紫抓住这个间隙,猛的靠近了赵胜强,她收起了话里慵懒的强调,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听得赵胜强觉得头晕乎乎的!
“常胜,你是不是以为是自己杀害了常旺?陈元这么说,常红娣这么说,就连常贵也这么说!”
晏紫没有用他们现在的名字,70年的常家班,他们都应该重新回去走一遍。
“你为了能留在常家班,所以去求常旺。结果你觉得常旺铁石心肠不通人情,再加上常贵在一旁煽风点火,所以你一气之下动了手。”
“我……”
晏紫根本没给赵胜强思考的时间,她的语速极快,快到那一夜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闪过,他只能被迫着接受这些事实。
“常旺倒了下去,脑后汩汩的流出鲜血,你被吓坏了,毕竟大部分的凶杀都是情绪上头的结果。你可能还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很微弱,弱到可能下一刻他就会死去。”
“你在手足无措的时候,常贵出现在你身边,他成了你唯一的救命稻草!常贵帮助你把常旺放进了属于你的那个大戏箱,他说今晚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你失手伤害了师傅也并不是你的本意。”
“于是你被常贵说动了,你们两人抬着常旺出了屋子,谁曾想途中被陈元看到了,常贵面不改色心不跳,只告诉你放心,有他呢!那一刻你是不是觉得常贵是个非常靠谱的同伙?”
赵胜强被晏紫说的一愣一愣的,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就好像那一夜她也在现场一样。可是不对啊,她才多大年纪,13年前她才几岁?
晏紫又靠近了赵胜强一点,近到他几乎可以看见她脸上的毛孔,但是他无心欣赏,只有一种心慌气短,竭力掩盖了十几年的真相就在他的喉头呼之欲出。
“可是赵胜强,你知道吗?”
晏紫话锋一转,连带着赵胜强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常旺不是被你杀死的,他被你们抬出去的时候还活着,甚至被你们随便挖了个坑草草掩埋的时候也都还活着。”
赵胜强猛的抬头,瞳孔里满满都是不可置信,他刚才是听错了吗?什么叫常旺没死?常旺难道不是被他失手杀害的吗?
“那天回去以后常贵是不是就跟你分开了,还贴心的让你早点睡别多想。从此以后你唯他的话马首是瞻,常贵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常贵让你站着,你绝不敢坐着。”
“有时候心里肯定会很憋屈,脾气没忍住的时候也会反抗,但每每这时候常贵就会提醒你,你杀过人,如果不是他,你现在恐怕坟头草都十丈高了。”
“只是你不知道,在你们回去以后,常贵又自己偷偷去了一趟,那次才是导致常旺真正的死亡,他或许为了提防你,还把藏尸的地方换掉了!”
赵胜强是很冲动,但是他不傻,晏紫说的这些话对他太有诱惑了。这些年他不光要背负着心理上的谴责,还要给常贵当牛做马,小心翼翼的伺候,他早就受够了。他甚至后悔过,如果当初就这么被常旺赶出去,他的日子也会比现在好过很多。
可是这个公安说的是真的吗?如果只是为了诈他呢?
赵胜强不敢赌,因为一旦赌输了就是一条命。
他努力平复自己已如惊涛骇浪般的内心,然后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那里头清明了不少。
“同志,我觉得你的故事很精彩,但是我真的……”
晏紫一伸手,打断了赵胜强。
“不相信是吗?”
赵胜强闭口不言,晏紫看向他身边的两位干警。
“麻烦把他带去隔壁,等会儿审讯常贵的时候让他在旁边看着!”
……
常贵也没戴手铐,因为公安带他过来的理由是配合调查。
比起赵胜强,他的情绪要稳定的多,甫一进门看见坐在那里的刑严和晏紫,他还微笑着点了点头。
刑严指了指刚才赵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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