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坤从回忆里抽回思绪,脚上又开始疼了,他艰难的动了动,包扎用的纱布已经脏到看不出颜色,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他整条腿都别要了。
他藏身的地方再看不到常家班,所以公安应该来了吧?!
常坤不懂刑侦流程和手段,但是他曾经扮的最好的最多就是包龙图,他知道只要犯过十恶不赦的罪,他最终也是逃不过那一柄铡刀。
常翠翠死有余辜,但是李宝萍没错,所以他会把自己这条命赔给她,但在此之前,还有常贵三个人。
想罢,常坤用力扯掉了一截袖子,然后重新包扎了一下自己的脚,怕不够严实,他又紧了紧,因为勒的太紧,他觉得脚掌都麻了。
不过转念一想,麻比疼好,这样他行动起来才方便。
他扶着砖壁站了起来,因为上面的青苔还手滑了一下,差点整个人重新栽了回去。
好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身形,常坤第一时间就是去看脚边的那个破布袋,袋口开着,那把他用来杀害李宝萍的刀,刀柄朝上正放在里头。
这里到处都是石头,刀刃他已经磨过了,刀柄朝上放置是保证他能第一时间拔刀。
所以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天黑。
朝水渠外走去的时候,他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风声、远处的水声还有偶尔的鸟叫,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他伸手按了按跳的厉害的心脏,伸手拽着河岸上方那些野蛮生长的野草,然后腰上用力。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了下来,挡住了他头顶的那片天光。
常坤只诧异了一瞬,他一左一右还抓着野草的胳膊就被人架住,然后整个人就那么轻飘飘被提了起来,被他好不容易才挂在裤腰带上的布袋子也因为整个动作重新掉落回水渠里,那把磨的锋利的刀子“嘡啷”一声从布袋子里滑了出来。
常坤没得挣扎,他是在上去的过程中被公安干警抓住的,两条胳膊被控制的死死不说,身上唯一的武器还丢了。
他是杀人犯,哪怕再无害,公安也不会掉以轻心。
所以在被提溜上岸以后,常坤先是被反剪了胳膊压在地上,背上有一名年轻干警用膝盖压着,等到搜身完毕,一双手铐从他身后拷住了他。
这玩意儿他熟,戴了那么多年了,再次遇见他还可耻的发现自己竟然有种再见老伙计的亲切感。
此时常坤看起来更狼狈了,那件没了一只袖子的外套上面沾满了草叶和脏污的泥,因为他攀爬时候的动作,衣服上的扣子也掉了几颗,本就不合身的衣服此时看起来像块破布挂在他身上。
他只穿了一只鞋,包扎过后的脚根本塞不进去鞋里,另外一只也被塞进了他的布袋。
“常坤?”
一道女声响起,常坤坐在地上微微抬眸,背对着光的来人让他看不太清脸。
晏紫蹲了下来,和常坤此时是面对面的,这下常坤看清了,这个女同志他记得,他远远的看见过,当时的这两个人就给了他一种危险的信号,所以他才不得不加快了行动的脚步。
“你们都知道了?”
常坤没有直接回答晏紫的问题,他只是问出心中所想,肯定是都知道了,不然怎么会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这里抓了他。
晏紫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他的脚。
“有什么等会儿再说,你脚上的伤再不处理会出事。”
常坤下意识的想把脚收回去,两名干警却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想收回脚都做不到。
“不,你先告诉我,师傅在哪?”
晏紫毫不客气的伸手对准他包扎好的脚戳了过去,就这一下,常坤疼的打了个摆子,整张脸上都浸出了汗水。
“你这伤不处理就等着锯掉吧,到时候还要浪费医疗资源给你做手术,你这一养恐怕又得好几个月半年,到时候怎么找你师傅?”
常坤不动了,跟在晏紫身后的干警拿着一个医药箱走上前,然后用剪刀剪掉了他刚刚做好的包扎。
里面的状况看的所有人都皱眉,他是怎么挺着这只烂脚做了那么多事,跑了那么远的路啊?
晏紫当初在地图上点出常坤的所在时,只有他们省厅来的几个人深信不疑,至于清水河县公安的干警都觉得这什么跟什么啊?
浏河镇因为浏河而得名,而浏河是清水河的支流。清水河多支流,整个水脉像蜘蛛网似的遍布这片土地,浏河继承了清水河的地理特征,那种连名字都没起的支流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晏同志是怎么在众多的支流中定位到这里的?
事有轻重缓急,晏紫没时间解释了,在刑严的一声令下,所有还在浏河镇参与搜索的公安干警全都冲着这边而来。
在众多的不解和心存疑虑之下,晏紫压下所有人的行动,不过几分钟,一阵淅淅索索后,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从那遮盖掉了整个水渠的野草中探出了头。
没有人会再问为什么,跟着干就完事儿,领导指哪打哪,这些犯罪分子就是藏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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