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结束了现场勘测回到省厅的时候,就见晏紫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正对着黑板在那写写画画。
刑严这两天对晏紫的写写画画是真的怕了,他快步走上前,一看黑板上的人物关系图,一颗心顿时被放回了肚子里。
“诶,你们回来了?”
晏紫转过头看着鱼贯而入的同事们。
跟在刑严后头的李洪波一愣,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晏紫因为特殊原因不能出现场,但是他此刻怎么会有种每次遇到案子,回来以后要面对邱厅的感觉!
“彭娟死了,我们去了以后才发现的。”
晏紫用粉笔点了下黑板。
“我知道……”
说完她看着李洪波愣愣的看向黑板上死者那一栏写着的彭娟的名字,立刻补充道:“林处他们出警的时候我听见了。”
没人知道,在刑严他们离开省厅十分钟以后,晏紫就开始着手画起了本案的人物关系。
而死者那一栏写的名字是“韩黎桐、彭娟”。
“彭娟是被菜刀砍死的。根据现场周围邻居的供词来看,案发时间大约在下午四点多,也就是李洪波离开后半个多小时。”
刑严转身拉了把椅子放在黑板前,然后坐下去,简单跟晏紫说了下现场的情况。
“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韩建康的妻子柳英华,因为从早上发现第一具尸体开始,就没人见过她。现场的多个血脚印和柳英华的鞋码吻合,从井里打捞上来的血衣也属于女士衣服。”
晏紫摊了摊手:“所以我的嫌疑算是洗清了?可以重新参与案件了?”
刑严没吱声。
理论上来讲,两起凶案应该都是一人所为,针对的都是韩家人,行凶手段粗暴、生疏还带有泄愤的意味。
凶器都是刀具,目标也都是死者脖颈处的大动脉。
第一起凶案如果晏紫没有不在场证明,那么第二起凶案她可太有了。
把这些线索和联系报上去,晏紫的嫌弃也就大大的降低了,除非她还有个共犯。
但是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这些都是他们的分析和猜测,并不能作为晏紫没有犯案的肯定证据。省政府现在是为了减少影响,他们不看分析,只看结果。
“所以死者那一栏为什么写着韩黎桐?”
刑严的转移话题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没找到切实的证据前,不和上级的命令对着干,晏紫不去现场。可他们听听晏紫的分析总没问题吧?你不说,我不说,省政府哪里知道去。
晏紫笑了笑,重新用粉笔在韩立军三个字下面重重的画上了一条横线。
“韩家一共六口人!一家之主韩立军,其妻彭娟,育有三子,分别是韩黎桐,韩彰化和韩建康!”
“根据户口登记显示,韩立军和彭娟原籍在山省黎桐县,1953年,韩黎桐在黎桐县出生的!而1955年他们举家搬迁至西省彰化县,在这里老二韩彰化出生!1956年,全家搬到隔壁省建康市,韩建康也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李洪波摩挲着下巴“啧啧”出声。
“别说给儿子用地名取名还挺方便简单,比叫什么狗蛋丫头的有文化!”
刑严则皱了皱眉头:“他们家以前是干什么的?为什么频繁的搬家?”
这样的行为很不合常理,不管是种地的还是工人,谁家不是有一个稳定的饭碗,全家老小就扎根在哪里。只有要饭或者流浪才会居无定所,可是韩家人显然不是这种情况。
晏紫抿唇举起三根手指。
“随着户口管理条例的颁布和收紧,频繁的流动只可能三种情况。第一,工厂和矿山的大量建立,需要大量的工人,这样造成的人员流动不可能短短几年时间变换四个地方。”
“第二,逃避灾荒或者寻求生计,可是我查过了,这几年时间里这四个地方并没有灾荒,从现在韩家人的情况来说也不符合。”
“也就剩最后一种可能,韩家人是一个以家庭为单位进行黑灰营生的犯罪团伙,频繁的变动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并且防止被公安盯上。”
刘笑笑在这时走了进来,听了下晏紫的分析,她决定把手里的工作先放放。
“晏姐说的没错,我和证物科的同志查看了光远运输队的账册,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
晏紫笑着停了下来,等刘笑笑先说。
“光远运输队是在75年成立的,主要营生是接一些跨地区的钢材运输生意,当然那些大厂都有自己的运输队,或者找国营的,他们家只能捡一些小活儿来做。”
“他们一共有司机和工人五个人,还都是跟着他们一起从黎桐出来的。我问过周围的邻居,大家都说在光远运输队干活挺轻松的,一个月跑不了一趟,见天儿的就见那些工人在铺子里头打牌唠嗑,就这样,他们的生意都维持了整整8年。”
“然后我们打算查查看他们的账册,但是很奇怪,铺子里以及韩家人的住所我们几乎都找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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