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陆防风的讲述刑严抿了抿唇:“陆老师,你好好想想11点到12点半之间有没有人能给你作证你正在回家的路上?”
陆防风原本梳的板板正正的头发已经落到了额前,听见刑严的问话,他微微抬额,更显得上面的沟壑深了些。
“没……没人能证明啊……那个邻居跟我说完以后就先跑了。槐树巷本来就偏,我图快专门挑的那种小路走的,要不然在河边怎么会有个生了病的老者无人问津呢。”
说完,他一见公安们的神色都变得很严肃,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于是慌张的摆起自己的双手。
“真的……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杀害许蓉对我有什么好处啊……”
果然如晏紫所说,凶手选在那个时间点行凶,正是拿准了陆防风找不到时间证人。
可是陆防风误会了,干警们皱眉不是因为陆防风的罪名被坐的更实了,他们只是惊讶于这个策划一切的人好像在信心满满的下着一盘大棋,不管陆防风还是许蓉,乃至干警们,都被这人视作了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可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一个生了病的老头儿撞翻了棋盘,成为了陆防风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刑严和晏紫对视一眼,晏紫接过刑严的话茬。
“陆老师,你忘了那个生病的老者了?”
陆防风也是急糊涂了,经过晏紫的提醒,他长长的“哦”了一声,但很快他又泄了气。
“可……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啊……当时他醒了以后我慌着回家,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晏紫微微勾唇:“你只要记得他的长相,我就能给你把人找出来。”
她不是拍着胸脯保证的,可就是那么淡淡一句话,却成功的让陆防风安定下来,莫名的让他相信她说能就一定可以做到!
“但是寻找这个目击证人的事咱们先放一放,我要问你的是另外一件事……”
说着,晏紫站起身,来到陆防风面前,她将那张装在证物袋里的纸条放在陆防风面前的桌板上,一根手指轻轻的在上面点了点。
“干警们一开始认为你有杀人嫌疑就是许蓉的这张字条,你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吗?”
陆防风应该有老花,他离得太近了看不清,就微微后仰了一些,然后眯着眼睛看向证物袋。
“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一字一字的念出上面的内容,然后自己也是一头雾水,陆防风很是迷茫的看向晏紫。
“我做什么了?”
对啊,干警也好奇他做什么了?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晏紫嘴唇轻启:“中西医结合科研项目……”
陆防风猛的抬头,他的目光深深陷入了晏紫墨色如旋涡一般的瞳孔中,这一瞬间,他有种感觉,在这位女同志的注视下,任何人都无法说谎。
晏紫收回目光,陆防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老师,请你把这个科研项目的事儿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
陆防风本身也不是蠢人,经过晏紫的提醒,他立刻将近期发生的重重事件联系在了一起,所以许蓉是因为这个项目死了?
“这个项目……一开始是王院长找的我……”
陆防风的声音很疲惫,他不是因为经历了这接二连三的事儿心累,而是懊恼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了那么久却依然无法改变中医尴尬现状。
接下来,在陆防风缓缓的讲述中,公安干警们渐渐了解到事情的全貌。
原来陆防风一开始从临安县医院调到三医院就是王院长,王长亭在其中斡旋的。
50年代华国的医疗体系正在经历一场从无到有,从旧到新的变革。而那会儿已经30出头的陆防风和王长亭的境遇也大不相同。
中医有传承,陆防风的父亲就是远近闻名的老中医,再加上心地善良,针对大多数看不起的病的患者,陆防风的父亲都是免了诊费。
而陆防风就如同他父亲给他取得名字一样,防风是一位中药,用他父亲的话来说就是守护者的意思,有屏障之意。
陆防风谨记父亲的教诲,在父亲去世后担起了医馆的重担,他医者仁心,是临安县远近闻名的好医生。
可时代在变迁,中医的医疗方式在许多人眼中就成了需要被改造被淘汰的。
尽管那会儿最高领导已经说过“看不起中医药,是奴颜婢膝奴才式的资产阶级思想。”
于是就变成了顶层设计是团结,下面执行就是改造。
所谓的“中医科学化”本质是要求中医学习西医理论来改造自己,甚至还有规定要求中医必须通过以西医内容为主的考试才能执业。
陆防风这人性格平和的很,为了能继续将中医传承下去,上面怎么要求,他就怎么做,于是在考取相关证照的时候他遇到了当时还不是个医生的王长亭。
王长亭以前是在教会里的类似护工的人员,因为医务人员和医院的紧缺,那会儿国家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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