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峰,男,42岁,华国A省临安县富阳公社朝阳大队8组人。”
临安县公安局内,胡峰的户籍信息被摆在了桌子上。
李洪波拿着那张表面已经微微泛黄的黑白一寸照片递给张学谦。
“已经拿着照片去找小贩问过了,那天跟张学礼攀谈并且把他带走的就是胡峰!”
照片上的人脸很瘦,颧骨高耸,眼睛不大,看着镜头的表情像是不太情愿。
张学谦也再一次确认这人就是那晚在火葬场所见之人。
杨绍政翻看着调查资料。
“胡峰的履历挺简单的,我们去走访了朝阳大队8组的村支书等人,胡峰的父母死的早,他也没读书,就自己打理家里的那一亩三分地。后来30岁的时候外出打工去了,至于去的哪没人知道……”
“后来,他在36、7岁的时候又回来了,看样子也没混出个名堂,但是家里的地已经被收回去了,于是他就经人介绍去了火葬场当临时工。”
“胡峰这人不爱说话,但是肯干,再苦再累的活他也从不抱怨,就这样在火葬场干了5年……”
杨绍政等人还不太清楚胡峰还和府城河碎尸案有关,于是张学谦插了一嘴。
“他没有任何屠宰场或者医疗工作的相关履历吗?”
杨绍政愣了愣,然后把手中的资料来回翻了两遍才摇头。
“没打听到,外出打工的几年没人知道他做过什么。”
张学谦将手中那张小小的一寸照片拍在桌上。
“带回来问话!”
……
胡峰的登记住址在长福村北边三里地的一个小村子。
三间正屋,一间偏房,院子里铺着碎石子,踩上去嘎吱响。院墙不高,有几处砖已经松动了,但也没人休整。
杨绍政在最前面敲了五六分钟的门,里间没有传出任何响动。
“看来不在家……”
张学谦双手插兜站在他后面想了想:“找村长来开门。”
村长来得很快,手里拎着一串钥匙,还带着几个人,他见到一群公安也不敢多问什么,上前就准备开锁。
“这本来是老周家的房子,老周两口子去城里跟儿子住了,房子空了,便宜让他借住的。他搬来两年多了。”
“本来一开始老周两口子听说他在火葬场干还不太乐意,但是他们这屋在村里的位置又不好,咱们村又穷,平时都没几个外人来,为了挣那点钱,他们两口子就咬着牙同意了……”
絮絮叨叨的说话间,门被推开了,一股潮气混着灰尘味往外涌。
村长伸手在面前扇了扇:“这咋的啊?完全不打扫?怎么住的人哦……”
他身旁的小伙子抻着脖子在他耳边嘀咕:“住,我昨儿和前儿都见着胡峰了,他还往家带人。”
张学谦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朝里走去。
屋里很乱,桌上的碗筷没收,几件衣服搭在椅背上,墙角堆着几个鼓囊囊的编织袋,看样子是他的家当。
张学谦在屋里转了一圈,走到靠墙的桌子边。
桌上放着一块旧木板,板面上压着几张纸和几个小物件。
他拿起来看了两眼。
那些小东西是几枚刻了一半的章,木头底子,刀痕新鲜。
张学谦神色一凛,然后躬下身子把桌子上下统统翻了一遍。
最终,他在木桌的桌角处摸到一处凸起,用力向外一抠,那可能是胡峰自己利用桌子的厚度挖出来的一个小抽屉,关上以后丝毫看不出这还有个“暗格”。
抽屉里面静静的躺着两枚已经刻好的印章,上面还有残存的印泥。
一枚赫然刻着“临安县公安局”,至于另一枚刻着的则是“兽医验讫”。
“李洪波,你过来看……”
张学谦的声音很低,但是能感受到他的兴奋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
李洪波凑过去,一眼就看见不同于红色印泥的章。
他慌忙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然后将蓝色印章往上一盖。
“靠!还真的是这个,那也就是说府城河碎尸也是这家伙干的咯?!”
张学谦嘴唇紧抿:“现在不是请他回去协助调查了……”
想到这里,张学谦重新走到屋外,准备招呼杨绍政过来安排抓捕工作。
“我的吗!怎么那么多苍蝇!”
一名年轻干警一边挥舞着双臂一边从厨房的位置跑了出来。
苍蝇?
这大冬天的,怎么会还有很多?
几人对视一眼,然后走向厨房。
厨房门口的地面上有五六只苍蝇,绕着同一块地砖不停打转。
空气里没有腐臭味,但那块砖表面的缝隙里渗着暗色。李洪波蹲下用指关节敲了两下。
“下面是空的!”
杨绍政走上前,两人一起用力,一左一右把那块砖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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