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波和张学谦虽然平时在刑严和晏紫的光环下不显山露水,但两人都是具有丰富经验的刑警,对于凶杀案件的那套流程,他俩也早已烂熟于心。
略微观察了一下案发现场后张学谦就看向李洪波道:“你带人在再周围打探打探,再找找目击证人。”
说罢又看向刘笑笑:“现场的物证和足迹勘察交给你了,你带着人去做。”
林榆经过张学谦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去看看尸体。”
李嫂子和她儿子被一位干警带到了张学谦面前,那李嫂子像是还没缓过来,一张脸煞白,浑身都软绵绵的,得让儿子架着才能勉强站立。
张学谦放轻了声音,尽量温和的开口问道:“嫂子,别怕,你能给我详细说说是怎么发现尸体的吗?”
“我……”
李嫂子一看就是那种最质朴最老实的劳动妇女,可能一辈子唯一见过的死物就是家里杀鸡杀鱼,尸体给她的冲击显然相当之大,怕是今后好一阵儿都得做噩梦。
见自己母亲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儿子又将李嫂子揽紧了些然后看向张学谦。
“公安同志,还是我来说吧……”
原来今天李嫂子见天气好,打算来河边洗洗家里的被单,因为物件儿大,同行的其他几个婶子都洗完回去晾晒了,李嫂子还在洗。
好不容易快洗完了,李嫂子就想站起来松快松快,一直这么蹲着,后腰酸的不得了。
可站起来不久,她就看到从上游漂下来一个大麻袋,就是那种农村里用来装土豆红薯什么的那种大口袋,鼓鼓囊囊的一大坨。
因为水流,大麻袋被直直推向李嫂子的面前,好奇心和占便宜的心里使得李嫂子拿出自己的晾衣架,废了好大劲儿才把大麻袋弄上那个水泥台子。
临了近了,李嫂子才觉得不对劲儿,因为大麻袋散发出的气味太奇怪了。
一开始只是那股子水腥气,淤泥和枯水草腐烂的味道他们都很熟悉,但大麻袋上的味道还有点不一样。
她蹲下身一凑近,那种淡淡的腐败味道就更明显了。
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放在案板上的生猪肉,放太久坏了以后的那种黏腻和恶心。
所以是肉?
可谁家会那么糟践东西,扔这么大一袋猪肉到河里?这少说也得有五六十斤。
就在她犹豫不决,到底是把这袋子东西重新扔回水里还是拿回家的时候,两条野狗居然闻着味道凑了过来。
李嫂子吓走这条,那条又凑上来,赶跑那条,这条又已经开始撕咬口袋。
气的李嫂子当场就要发飙的时候,其中一条狗已经咬坏了其中一处,那处不算大,但是足够让李嫂子清清楚楚的看见里面白花花的一块肉。
“打死你们!快滚!”
李嫂子一跺脚,抄起自己的洗衣板就朝着两条野狗砸了过去,两条狗“嗷呜”一声散开来,但还是游移在附近不愿离去。
“白瞎了这么多肉,没得给你们两个畜生糟蹋了!”
好在李嫂子这一声叫醒了正在不远处家中睡觉的儿子,他急匆匆的赶过来就看见母亲正站在那里看着一个大麻袋发愁。
见自己来了帮手,李嫂子乐了,她赶紧朝自己儿子打招呼:“快来快来,帮我把这东西搬家里去,好像是一大袋子猪肉,虽然好像坏了点,但仔细淘淘,说不定还有能吃的。”
母亲节俭惯了,何况这年头也没几家人能看见那么多肉不心动的,李嫂子儿子也没说什么而是重新回家端了个盆儿走了过去。
麻袋的口子系的很紧,李嫂子折腾了半天也没打开,她儿子走过来递过去一把剪刀。
“妈,用这个,别伤着手……”
就这一眼,他呆愣在了原地,那把剪刀就这么直直的伸在半空。
“给我啊……你愣着干什么!”
见自己儿子半天没反应,李嫂子怒了,她重新站起身就要去锤自家儿子。
他就像是突然回神一般,一把拉住了母亲的胳膊,不论李嫂子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你……诶诶……你松手,赶紧的,等会儿来人看到了,就得分了……”
“妈……那不是猪肉……”
儿子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让李嫂子也楞在了原地,儿子的情绪感染着自己,李嫂子的声音也开始带着颤。
“不……不是猪肉……那是牛肉?你……”
终于,李嫂子儿子反应了过来,他一拍大腿就往阶梯上跑:“妈,你守在那,谁来也不许靠近!我去找派出所!”
张学谦听完讲述看着李嫂子的儿子。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猪肉的?按照你的说法,当时口袋还没打开。”
二十七八的大小伙子,身材也很健硕,憨厚老实的长相不太像是医务工作者或者公安。
提到这个,那小伙子脸上微微有点红,语调也略微有点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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