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的冬天是彻底扭转兄弟二人命运的一个冬天。
进入市局的这两年多以来,冯向东从一个新人渐渐成为刑侦支队长的副手再到支队长,靠的不是溜须拍马和嘴甜,而是他永远加最多的班,技术科相关的专业人士见过最多的人也是冯向东。他光是脚上那双鞋都已经跑烂了四五双。
局里领导在讨论升职人选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冯向东。
因为他不光刻苦不怕危险,行动永远冲在第一线。这两年多,由他牵头通过一些细枝末节破获的毒品案件更是使得德昌市多次获得了全国和省上的嘉奖。
在毒贩嘴里,冯向东是那个该死全家的混蛋。而在Y省警务系统内部,冯向东则是那个毒贩的克星,警界的新星。
就在冯向东的事业风生水起的时候,冯向北又一次被段三爷找了去。
这一次,所有人投向自己的视线,使得冯向北感觉到了浓浓的不安。
“向北啊……这么久不来看看你三叔,是忘了我了?”
段三爷用茶盖轻轻拂去水面的茶叶浮沫,轻轻撩起眼皮,那双阴骘的眸子让冯向北如坐针毡。
他赶忙从实木的雕花木椅上站了起来对着段三爷就跪了下去。
“三叔说的哪里话。你也知道我哥……冯向东挺麻烦的,我这不是不想给你们带去麻烦么。”
段三爷“呲溜”吸了口茶,然后将茶杯重重放在身边的桌子上。
“是不想还是故意的?”
问话的声音很轻,可其中的含义却让冯向北打了个哆嗦。
冯向北整个人都几乎是匍匐在了地上,额头靠在冰凉的地面上,他知道,段三爷这是有事要交代了。
张世走过来一把把冯向北从地上提溜了起来,他有些脚软,浑身的重量都依靠在张世身上。张世却没说什么,而是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把头抬起来。
“像……真的像……”
像什么?
冯向北只觉得自己像是猪肉摊上的猪肉,正被人拿捏在手里细细的打量。
“向北,你有没有想过替代你哥……”
段三爷终于说出了这次叫他过来的目的,冯向北心中一紧,这话……是表面的意思还是有什么深意?
他不敢直直的答应下来而是选择了装傻。
“什么意思?三叔,我……我怎么替代我哥……我们家是双胞胎,所有人都知道……”
段三爷挥挥手,张世松开了冯向北,他再一次像一滩烂泥般倒回了地上。
“就是因为你们是双胎呀。他冯向东抓了我不少人,是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而你则是个不学无术的街溜子。你心中不会不高兴吗?”
冯向北吞了口口水,怔怔的看着上首的段三爷,他不敢承认,听到段三爷的这个建议时,他可耻的心动了。
虽然在家里,他依然还是那个最受爸妈宠爱的小儿子,可一旦走出家门啥都变了。
亲朋好友曾经跟他妈提到有个姑娘看上了冯家的小子,看有没有意愿相亲。
他妈兴致勃勃的就开始推销自己,还说自己现在能干,能挣很多钱。
但是那婶子的目光他到现在都忘不了,那种带点嫌弃又怕冯家父母生气的别扭眼神,他想起来就觉得难受。
“哎呀,你们家二小子年纪还轻,谁家结婚不是哥哥先,那姑娘看上的是你们家老大,市局的什么队长,多有前途……”
能有什么前途?
冯向东一个月工资不如他一个月的零头,整天穿的就是那套制服,哪像自己,市面上流行什么,自己就有什么,她怎么可以只看上了他哥?
其实冯向北连那姑娘的面都没见过,根本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可他就是不爽,明明这个家从他们出生开始,自己才是那个中心,什么时候冯向东都能踩自己头上了?当公安的很了不起吗?!
段三爷笑呵呵的看着冯向北面上的表情变了,变得成为了自己一样的人。
“三叔,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
翻了年已经是1981年了,冯向北记得那是个腊月初二。
冯向东一大早就准备往单位赶,冯向北罕见的早起叫住了他。
“哥,我给你说点事儿。”
冯向东疑惑的停下了步伐:“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早?什么事?很重要吗,我要赶着去单位,有个重要会议。”
冯向北吞了吞口水:“哥……我之前看到跟我一起做生意的那个姓张的好像在做不干净的生意……”
冯向东灼灼的目光使得冯向北还是由衷的感到心虚和惧怕,他不由得低下了头。
“什么不干净的生意?”
不等冯向北继续说,冯向东接着道:“我之前就嘱咐过你,做人做事要擦亮眼睛!你看看你干的究竟是些什么事,你老实说你参与了没有?”
冯向东的一连串问题又一次戳中了冯向北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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