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宝华接过信封放在手里来回看了看,脸上再没了那种和妻子玩笑的神情。
“谁给你的?”
信封的封口是用浆糊粘起来的,封面更是一个字都没有,但是他总觉得这好像正是上次送他纸条的人干的!
“不知道,没看清,一个身材中等的男的,戴着帽子和口罩,把东西塞我手里,让我记得要亲自交你手上就跑没了……”
刘宝华的妻子不以为意的拿起一个红苹果,坐在他的病床边开始削起了苹果皮。
“神神秘秘的,我给你讲!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医院里,哪也不许去,听到没……”
刘宝华一边敷衍着点头一边撕开了封口,里面却只有一张从小孩儿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轻薄的过分还略透,纸面上还残留着一点油渍。
纸面上潦草的留着一行字“河里县束家院3排108号,内鬼灭口!”
刘宝华皱眉。
束家院是河里县有名的一处家族聚居形成的“城中之村”,但是随着人员的流动和迁移,现在里面肯定不止姓束的人。
那是一个依河而建的低矮平房区。因为其低廉的价格和自建的许可,那里逐渐形成了河里县最大的城中村,里面道路环绕狭窄,反正刘宝华想不到谁会住在那里,那又是灭的谁的口?!
内鬼……
又是内鬼!
没人知道,在梅松牺牲的追悼会上,他收到了一个陌生人递给他的纸条。
当时也是一样的纸张,一样的铅笔字,内容比这次还要简洁“缉毒队有内鬼”!
刘宝华不知道那人为什么盯上的是自己,可追悼会上满场的公安干警,他也实在是无从下手,更何况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歹意他也并未得知。
纸条就这样被刘宝华锁在了一个盒子里藏在了自己的床头柜下面。
直到这次的案件,冯向东一行人的到来。
比起刑严和晏紫身上那种不符合新人的能力和镇定,冯向东的一切行为更加不符合常理。
他记得没错的话,年底那场大行动,冯向东就是副指挥官,而如果冯向东就是那个内鬼,是不是也解释到那场行动泄露风声的原因了?
刘宝华越想越不淡定,他一把扯掉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随手抓过叠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件外套就要下床!
“你疯啦!”
妻子惊叫一声,立刻上前按住刘宝华。
“液都还没输完,你做什么去!”
刘宝华挥手抚开妻子的阻止,然后弯下腰穿鞋。
“你不懂,我必须去!”
“你哪也不许去!”
妻子眼珠子都红了,张开双手拦在刘宝华面前。
这些年,刘宝华待在局里的时间比待在家里都多。家里老人小孩的起居全靠妻子的辛苦,而他作为家里的男人,除了每个月交回家里的那些微薄的工资,他实在算不上一个合格的丈夫。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是个公安!
“娇娇!听话!我去去就来!这事儿很重要,这个案子也很重要!必须要搞清楚的!”
曹兰娇今年也不过才33岁,可是生活的艰辛和时时刻刻担心丈夫安危的重压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有十岁。
“刘宝华!你有没有心!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在家里,你们同事找上门跟我说你在医院我有多害怕!你这会儿缺了一条胳膊!你还要去!那些毒贩子没人性的,你就不能多考虑考虑爸妈考虑考虑我和孩子吗?!”
刘宝华只觉得眼眶热热的,他清了清喉咙然后道:“你放心,我一定注意安全!这件事儿只有我知道……所以我必须去……”
曹兰娇哭了,尽管她心里也觉得这番能够阻止丈夫的可能很渺茫。
“不许去!医生也说了你不能乱动,你这条手臂不要了你尽管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然后就去拿放在墙角的那把扫帚。
“你……你今天要是非去不可,我就跟你离婚!”
刘宝华的脚步被钉在原地,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心里的挣扎。
良久他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
身后是曹兰娇的哭声叫声还有围观群众嘀嘀咕咕的议论声,可他真的非去不可!
……
刑严将车停在束家院的外围,再往里都是狭窄的通道以及低矮的雨棚,汽车根本无法通过。
两人下了车,由晏紫带头往里走。
如果不是清楚晏紫的来历,刑严几乎都要以为她来过这里。
在蛛网似的小路上,晏紫每每遇到岔口总是停下了几秒,然后左右望望,都没什么犹豫就会选择其中的一条。
在刑严看来,这些道路甚至没什么区别,他不知道晏紫是从何得知的。
可是他也没问,晏紫的神奇之处绝不仅仅于此,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不知道转了几个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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