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喜冬……真的……死了?”
由于太久太久没说话,赵春梅发出的声音沙哑又粗粝,哪怕是凑到她唇边也听不清她说的是啥!
可晏紫听懂了。
她点点头。
“被陈建设找来的人灭了口,就埋在你们村口的玉米地里……埋了整整三年!”
赵春梅颤颤巍巍的从被子里伸出手,晏紫对着身边的几个护士使了个眼色。
小护士们都要傻了,原来这个赵春梅真的不是神经病!看这样子,她是不是其实连病都没有。
但是震惊归震惊,几个人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上前把赵春梅扶了起来,并用棉棒沾了水往她干裂的唇上润着。
“所以当初是你先知道顶替上大学的事儿,然后跑去告诉了赵喜冬……赵喜冬去找人说理,所以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晏紫说的是肯定句,她这番话里的信息使得原本充斥着小声议论的病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刑严对带来的干警们点了点头,几个人一起把围观的那些人都请出了病房,就连还有一个躺在病床上行动不便的病人都被他们用推车暂时推了出去,只留下一个护士随时关注赵春梅的身体情况。
“这些秘密你憋在心里三年……所以你是打算一辈子隐瞒下去,还是你认为某天某个时间你会把它讲出来?”
赵春梅的情况看起来的确很糟糕,瘦的几乎只有一把骨头,原本乌黑发亮的一头长发现在变得干枯毛躁还稀稀拉拉的。
她两颊深深的凹陷下去,衬得颧骨很高,两只眼睛更是大的吓人。
仅仅只是坐起来这个动作就让她喘的厉害。
“我……我要指认……赵大河……苟……还有陈建设……他们买卖我们的……大学名额……赵大河……还杀了春丽……”
短短一句话她花了整整三分钟才说出来,面对她的指认,公安还没说什么,赵春梅她娘先炸了。
“你个贱蹄子!瞎说什么!你是真的疯了吗?!”
一边说着还一边扑腾着想要冲上去挠赵春梅。
但是几名公安在这站着呢,能让她得逞?
“老实点!”
一名年轻干警一把反拧住赵春梅她娘的胳膊,她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
赵春梅将脸慢慢转向这个她叫了20年母亲的人。
“你……你帮着……把春丽……藏起来……你也跑不掉!”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哎呀!白眼狼儿啊……”
眼见一计不成,赵春梅母亲再施一计,她一拍大腿就要往地上坐。
两名干警死死拽住她,也抵不住她撒泼耍赖的狠劲儿。
“都来看啊!公安和白眼狼儿要逼死亲娘咧!我和他爹花了那么多钱给她医了三年,到头来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啊……”
她干嚎的声音又尖又利,病房门上的那扇玻璃处可以看见许多凑上来看热闹的脸。
晏紫连看都没看她,一点都没被她的叫嚷所干扰。
“也就是说你娘帮着处理了赵春丽的尸体,并且知情不报?”
赵春梅哭了,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留下眼泪。
哪怕她再崩溃再良心难安的时候都没哭过,但是这一次,当心里那块大石头被彻底搬开以后,她的眼泪再也压抑不住的夺眶而出。
她艰难的抬起手擦了把眼泪看向晏紫。
“我……我能作证……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然后在赵春梅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公安们将整个案件的最后一块拼图放了上去。
“赵春梅,你知道你也是知情不报吗?甚至可以说你在包庇你的亲人……”
赵春梅苦笑了一声。
“可我能怎么办呢……”
晏紫的耳朵动了动,她能听见外面围观人群的议论,甚至那位看护赵春梅的护士都对她流露出怜惜的神情。
“你明明有无数的机会讲出实情……甚至你不需要让赵喜冬一个人顶在前面!但凡你有勇气一些,你们这些被剥夺了机会的学生一起使劲儿,都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样一个地步!”
赵春梅愣住了,她张着嘴巴看向晏紫漠然的眼神。
“其实你不光是胆小,更因为你自私。你怕讲出赵大河是个杀人犯的事实会影响到你的以后,所以你沉默了!但是你又不想这样认命,所以你撺掇赵喜冬……”
想到这里晏紫摇了摇头。
“赵喜冬是不识人心险恶,太过天真……而你是彻头彻尾的自私……赵家集还有很多好人,包括你们村支书,赵村长等等等等……你如果能勇敢的站出来说一句话,你们所有人的结局都会不一样!”
恶人永远存在,而沉默就是纵容……
“所以赵春梅,指证赵大河他们,这也许是你为这个悲剧能出的最后一份力!”
……
一个月后,法庭开庭审理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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