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照荣那一击打了老张头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因为他不过是个读书人,手上的力道有限,所以倒在地上的老张头还在一点一点的向前爬……
张二手里拿着他的专属工具走上前踢了踢老张头。
“你说你的表会不会就是被他捡了去?”
邹照荣的眸子变得凌厉,他抬脚狠狠踩在了老张头的胸口上。
“老东西……你是不是捡到了我的手表?”
老张头一语不发,他恨恨的看着蹲在自己面前这个衣冠禽兽。
“我知道你,家里还有一个孙女……识相的你就老实交代有……还是没有……不然,就别怪我们心狠……”
老张头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他头上似乎破了个洞,正“库库”往里灌着冷风,连带着他全身的温度都在流失。
“算了别废话了……”
说着张二上前举起了那把洛阳铲。
“当”的一声闷响,是金属器具砸在人骨头上时令人牙酸的声响。
“我知道这老东西家在哪,先把他解决了,我去给你找!”
后面,邹照荣没动手,他承认张二的狠厉让他都有点害怕。
随着那把洛阳铲一下一下的砸下去,张二的背影虽然遮挡了他大半视线,但他还能看见老张头露在外面的那双腿随着张二的动作一下一下的颤动。
直到后来老张头彻底不动了,张二才擦了擦汗转身看着他。
“这尸体不好处理,不能随处乱扔,时间久了味儿太大,这附近有公安,容易被发现……”
邹照荣吞了吞口水,看着头部已经血肉模糊的老张头,第一次参与杀人,他……好像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那要怎么处理?放进藏兵洞?”
努力让自己不要在张二面前丢份儿,邹照荣提出自己的意见,哪怕他的声音都带着颤。
“不行,那里面都是宝贝,这尸体容易引来野生动物……你等着我来处理……”
说罢,邹照荣就看见张二四处看了看,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布满青苔的大石头。
“那个太大了吧,我们俩能把石头抬起来?”
张二拍拍自己的胸口:“哪需要抬,你看我的!”
就见张二蹲在那块大石头旁边,先是用手在石头底部刨了几下,刨出一个浅浅的坑。
然后他从腰后抽出那把洛阳铲,铲头很窄,铁锈斑斑,刃口磨得发亮。
他把铲头插进石头底部的缝隙里,撬了一下,石头纹丝不动。
他换了个角度,又撬了一下,其后他退了一步,把铲子插进另一个位置,这次没有撬,而是铲进土里,一铲一铲的往外掏土。
他像只打洞的穿山甲一样,泥土从石头底下被掏出来,堆在两边。
邹照荣站在旁边,压根儿插不上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土堆越来越高。
“把老头尸体弄过来!”
张二喊了一声,邹照荣赶紧把张德顺的尸体推进了被掏空的地方,又是一铲子下去,石头彻底没了支撑,慢慢陷进坑里,把底下那具蜷缩的身体压住了。
张二最后铲了几铲土,把石头周围的缝隙填满,用脚踩实,又捡了几块碎石头塞进缝里。
忙完后,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行啦,看不出来了……”
邹照荣看着布满青苔的大石,那里根本不像有人动过的样子,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从工地回到文物局的临时宿舍,邹照荣就开始等。
他等了三天,张二每天都派人传递消息过来。
每次那人都是从门缝里塞了一张纸条进来,巴掌大小,用报纸裁的,上面的字歪歪扭扭。
“表在找,等等,别急。”
但是从第四天开始,张二就像彻底蒸发了一样,那个传递纸条的人也不再出现,邹照荣的心像是被悬在半空的水桶,七上八下的。
他不敢再去工地,那边公安太多了,频繁的往返肯定会引起怀疑。
他也不敢去找吴沁柔,因为吴沁柔说的没找到表就别去见她,没人怀疑吴沁柔话里的分量。
断联的第三天,邹照荣觉得不能这么等下去了,张二肯定是出事了!
他走出宿舍楼大门,刚刚拐进左边一条小巷,就觉得脊背发凉,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盯着自己。
邹照荣装作鞋带松了,蹲下系鞋带,余光顺势往身后扫了一眼。
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蹲在路边,面前的炉子上搁着几个红薯,冒着热气。
他旁边是一个修鞋摊,摊主是个年轻人,正低头纳鞋底。
再远一点,一个推着自行车的中年男人在跟一个背对着自己身穿军大衣的人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然后飞快的离开了这条巷子。
一路过去,邹照荣换过三辆三轮车,还不断的往各种巷子里钻,最后他停在了一栋灰色的居民楼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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