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蒋闻名的过程比想象中的还要简单。
他住的地方,藏在城北一片老居民区的尽头。
说是居民区,其实就是一片自建房,巷子窄得只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墙上爬满了枯藤,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
两个干警走在前面,刑严跟在后面,晏紫走在最后。
巷子七拐八绕的,岔路多得像迷宫,两个干警走走停停,时不时就停下来辨认方向,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不太确定。
其中一个掏出纸条,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皱着眉往左边那条岔路探了探头。
“我记得是这个方向吧?”
另一个跟着看了看然后摇摇头。
“不太像……我记得张哥说快到了的点儿有个卖烧饼的摊儿,怎么没看见……”
晏紫从后面走上来,她没看纸条,而是越过两人,径直往左边那条岔路拐了进去。
她走的毫不犹豫,就像走过很多遍一样。
两个干警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上。
在晏紫的带领下,众人拐过三道弯,穿过一条只能侧身通过的石墙缝,眼前骤然开朗。
铁将军把守的大门上面锈迹斑斑的,门楣上连个门牌号都没有。
天已经大亮了,院子里却安安静静的,听不见什么人声。只有不远处偶尔传来自行车经过的铃铛声,间或夹杂着几声鸟叫。
刑严走到铁门前,从门缝里往里看了一眼,回身朝那两个干警打了个手势。
他把手插进门缝,摸到门背后的铁栓,拔了一下,没动。
就见他退后两步,然后助跑,一脚蹬在墙上,手攀住墙头,一眨眼的功夫就翻过了高耸的院墙。
晏紫站在门外,只听见里面传来落地的闷响,然后是铁栓被抽开的声音,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刑严是真的比小纸人儿好使。
晏紫迅速收回跑偏的思绪,率先走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水泥地面,被人打扫得很干净。墙角还种着一棵石榴树,树枝光秃秃的,挂着几颗干裂的果子。
堂屋的门紧闭着,窗户拉着窗帘,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刑严已经站在堂屋门口了,手按在腰后,朝晏紫使了个眼色。两个干警一左一右贴住窗户,晏紫站在院子中间没动。
“砰”的一声,堂屋的门应声而开。
里面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光照在地上。
靠墙的八仙桌上摆着一尊观音像,像前供着水果和香炉。
刑严的目光落在堂屋最里面那扇半掩的卧室门上。
他走过去,推开门。
不知道蒋闻名是一夜没睡还是在听见刑严翻墙的时候就起了身,就见他穿的整整齐齐的坐在书桌前面,腰板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蒋闻名没想反抗,也没想跑,在看到破门而入的刑严时,他如释负重的笑了。
“你们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很久没有说过话的黏腻,又清了清喉咙他才站起身,将两只手平伸到刑严面前。
刑严收回枪,上前铐住蒋闻名。
手铐锁紧的“咔哒”一声脆响后,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蒋闻名那紧绷的肌肉,竟像是跟着这声锁扣一起,松了下来。
刑严从兜里掏出证件,翻开展现在蒋闻名面前。
“有一起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蒋闻名看着他手里的证件,眨眨眼。
“为什么是A省公安厅?”
一名干警上前从刑严手里接过蒋闻名。
“你们搞出多大事儿,自己不清楚?现在是两省协同办案!”
谁知蒋闻名居然点点头:“协同办案好!协同办案好!”
留下一名干警守在蒋闻名的住处,刑严将人带上了停在巷口的车。
蒋闻名被刑严和晏紫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手铐搭在膝盖上,他始终低着头,盯着自己缺了一截小指的左手。
“蒋闻名,你好像很期待我们过来?”
刑严打破安静,前面开车的干警从后视镜看了看后座的三个人。
蒋闻名抖了一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深深的插入自己的头发。
“那娘儿们真的狠。我也是真的怕了她。”
刑严皱眉和晏紫对视一眼,又是女人……
“说清楚!”
蒋闻名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头看向窗外飞快略过的街景,这熟悉的景色也不知道下次再看见会是什么时候。
他吞了吞口水才开始娓娓道来。
“我出狱那天,没人来接我。前妻带着孩子早走了,爹妈死了好几年了,外面的世界变了,我什么都没变,还是一个坐过牢的废人。”
“我出去以后找过活干,工地搬砖、仓库扛包、饭店洗碗,什么都试过……但人家一听我坐过牢,就不要了。我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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