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晕倒的是个小娃娃,车上立刻哗啦啦下来好几个人。
之前那个嚷的最大声的中年男人是第一个跳下车的,后面跟着两个穿灰色工作服的妇女,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纵然她腿脚很不利索,但还是跟着下来了。
中年男人走到小女孩身边,弯腰看了看,脸上的表情骤然从刚才的恼火变成了不忍。
“造孽哟,这谁家的孩子?”
老太太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脸,又摸了摸她的手,声音发颤:“浑身都发烫....而且你们看她这身上,瘦得皮包骨头,谁家大人那么狠心....”
多数人都不由得联想到那些重男轻女的家庭,可再不喜欢那也是自家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也不知道哪一家缺了大德的把个五六岁的小丫头折腾成这样。
穿灰色工作服的妇女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裹在小女孩身上。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小女孩抬上车,放在最后一排的空座上。老太太坐在她旁边,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腿上,一双粗粝的手轻轻擦拭着小姑娘脸上的泥和血污。
这个在昏迷中都十分不安的颤动着睫毛的小姑娘,可不是被亲人虐待出逃的小女孩儿。
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晏紫转向伸着脑袋看情况的司机。
“师傅,最近的医院在哪儿?或者卫生所也行....”
司机想了想:“前面有个镇,镇上有卫生所,开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
“去卫生所。”晏紫说完转向车上的其他人道,“各位,不好意思可能要耽误你们一些时间,但是这个小姑娘现在必须立刻送诊。”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百姓还是很朴实的,听完晏紫的话都没什么意义,反而七嘴八舌的关切着小姑娘的情况,还有人从包袱里拿出一颗鸡蛋递给了老太太,说是小丫头醒了可以垫垫。
二十分钟后,大巴停在镇卫生所门口。说是卫生所,其实就是一栋灰扑扑的两层小楼,一楼的灯还亮着,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有人影在晃动。
晏紫抱着小女孩下了车,老太太跟在后面,她把自己那件深蓝色的棉袄脱下来,又给小女孩裹了一层。
中年男人先去敲门,敲得很急,拳头砸在木门上,砰砰砰的,在夜里传出去很远。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头发用发夹别着,脸上因为男人的粗鲁行为显得不悦。
“里面有病人!这大晚上的动作不能轻一点?”
晏紫走上前,露出怀里的小女孩。
“她晕倒了,而且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女医生伸手拉开小女孩的衣领,露出瘦削的锁骨。
她的手指按在锁骨上方,又移到胸口,神色骤然变了。她几乎是小跑着从墙上取下一个听诊器,套在耳朵上,把听诊头贴在小女孩的胸口,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听了足足有半分钟。
“都快烧成肺炎了!”
晏紫站在床边,看着小女孩那张蜡黄的脸。她的呼吸很急,鼻翼一张一合的扇动着,像一只被扔上岸的鱼,她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女医生又翻开小女孩的眼皮看了看,捏开她的嘴看了看喉咙,从抽屉里拿出一支体温计,夹在小女孩腋下。五分钟后抽出来,水银柱停在三十九度八的位置。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想活命,立刻送县医院。”
女医生的语气中没有商量的余地:“在这里我只能打青霉素,但不一定有用。她现在的状况,需要静脉营养液,我这里没有。她身上还有好几处感染化脓,需要手术清创,我这里也做不了,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必须去大医院!”
晏紫她懂医,比这里任何人都懂。她看得出小女孩的肺部已经有啰音,再不处理,随时可能转成重症肺炎。
当时她苦于身上什么都没有才选择了最近的镇卫生所,只是她没料到这个时候的乡镇卫生所居然条件差成这样,连最基本的营养支持都做不了,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女医生已经动作麻利的从药房拿来一袋葡萄糖和一个输液器,扎针、固定、调滴速一气呵成。她直起身,把输液瓶的挂钩递给晏紫。
“拿着。路上注意给她物理降温,用温水擦额头、脖子、腋下、大腿根。”
晏紫接过挂钩,把输液瓶举高了些。
“你这里有针灸用的银针吗?”
女医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要银针干什么?”
“我是医学生,懂点急救!”晏紫想了想还是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路上万一她病情加重,我能应付一下。”
身旁的老太太看了晏紫一眼,没说话。
两人重新回到车上的时候,车厢里很安静。
没人抱怨,没人催促,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被放在最后一排的小小身影。有人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叠好,垫在她头下。有人拿出一个军用水壶,倒了一杯水,放在座位旁边。
>>>点击查看《八零:玄学破案,警局请我当专家惊动全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