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立春在床上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他看见了一片黏稠的红,从楼梯上往下淌,像一条歪歪扭扭的蛇,一路蜿蜒着爬到他的脚边。
他的脚边趴着一个人。穿着蓝色的工装,背上的血已经把衣服浸透了,红到发黑。
于立春认出了这张脸,是钢铁厂的高级技术职工杨才广。
他不爽杨才广很久了,这家伙住领导楼,走路下巴抬得比天高,从来不正眼瞧他。
上次在厂门口,杨才广骑着他那辆新摩托从他身边过去,溅了他一裤腿泥水,连停都没停。他追上去骂了两句,杨才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一辈子都忘不掉杨才广看他如看蟑螂的那种眼神。
想到这儿,于立春一脚踹在杨才广的脑袋上。
杨才广没动静,于立春又连续补了几脚,这才确定这家伙已经死透了。
但是他虽然死了,那双手却抓住了他的脚踝。抓得很紧,指甲掐进肉里,疼的于立春一咧嘴。于立春拔了好几下才堪堪将自己的脚从杨才广的桎梏中解脱出来。
所以,他为什么杀了杨才广?
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鼻尖传来一股铁锈味,熏的他本就晕乎乎的脑袋更晕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湿黏黏的。他把手放在眼前一看...这好像是真的血...
于立春感觉到另一只手里传来的重量,此刻他手里攥着一把猎枪,枪管还热着,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
“哥!”
刘长松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把砍刀,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着血。他的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从于立春的角度能看到刘长松的眼珠子都红了。
“一单元清理干净了。二楼那户想从阳台翻出去,被刚子截住了。三楼那户躲在衣柜里,小四找出来的。”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刚才有几户听见响动出来看的,也都收拾了...”
于立春没说话,把手里的猎枪扔在地上,枪托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玩意儿声音太大,跟放炮似的,整栋楼都能听见,不如刀好使。
他从刘长松手里接过砍刀,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握在手里滑腻腻的,他换了个姿势,好攥得更紧。
里屋传来一阵响动,就一下,但是被于立春听到了。他提着刀走进去,路过了客厅里横着的三具尸体,那是杨才广的老爹、老娘和媳妇儿。
里屋很安静,于立春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床上的被子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衣柜的门关着,但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他从那条缝里看见了一双眼睛,黑亮的,满是恐惧,像被手电筒照到的兔子。于立春走过去,一把拉开衣柜的门。
一个女孩缩在里面,抱着膝盖,浑身发抖。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衣,头发散着,脸上全是泪。
于立春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从衣柜里拖出来。女孩尖叫了一声,那声音尖利得刺破空气,像刀子划在玻璃上。于立春一拳头砸在她脸上,尖叫声断了,女孩趴在地上,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后来的事就那么发生了,于立春从女孩身上翻下来的时候,后背全是汗,他把裤子的拉链拉上,站起来,低头看着蜷缩在地板上的女孩。
“我这人很仗义,从来不强迫女人。”
于立春这人觉得自己别的没有就是讲原则,所以他的原则必须贯彻到底。
“因为你坏了我的规矩,所以....对不起了....”
女孩的眼珠子动了一下,焦距慢慢聚拢,落在于立春脸上。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恐惧。
于立春笑了笑,提起砍刀,刀尖对准了女孩的胸口....
“哥。”
刘长松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脸上还带着哥,我懂你的笑。
“外面都收拾完了。过来路上你提的那几家,全清了....”
于立春放下刀,转过身。
“那个总工呢?”
“家里没人。应该在医院守他那个死鬼老娘。他媳妇儿和娃回娘家了。”
于立春把砍刀扛在肩上,嘴角往下撇了撇:“算他狗X的命大....”
他走出里屋,经过杨才广的尸体旁边,停下来,低头看着那张灰败的脸。杨才广的眼睛还没闭上,半睁着,跟生前一样,于立春把脚踩在他脸上,碾了碾,鞋底的纹路在他脸上印出一道道印子。
“走,咱们再去一号楼。要干就干个尽兴....”
他提着刀走出门,刘长松跟在后面,在走廊里嬉笑打闹的手下纷纷过来和于立春汇合。
八个人都已经杀红了眼,再和着身上的血腥味,比屠宰场里的屠夫更加可怖。
于立春走在最前面,刚走出单元门就看见远处有一排车灯,从家属院大门口开进来,深夜里亮白的车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好像是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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