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于立春把人都叫到了自己工作的锅炉房里,他们一群人喝酒撒欢总喜欢选在这里,大晚上的没人又安静。
一共八个人,地上扔着几十个酒瓶和数不胜数的烟头,再加上锅炉房里本就空气浑浊,现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的空气浑浊得简直没法待人,不过没人在乎,因为接下来于立春的话会决定了他们这伙人的未来。
于立春坐在马扎上,手里攥着半瓶白酒,嘴对着瓶口灌了一口,抹了一下嘴角,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那些人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蹲在地上,有的坐在桌边,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没人说话。
“都哑巴了?”
于立春把酒瓶往桌上一顿,酒溅出来,洒在桌上。
刘长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哥,我还是那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在监狱蹲过,我跟你说,那简直就不是人待得地方,我是肯定不想再进去了,所以我觉得咱们分头跑吧....反正只是盗窃而已,公安人力有限,不可能天南海北的抓几个贼....”
于立春没接话。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散开,灰蒙蒙的。
“我家的巷子口也多了几个生面孔。”
说话的是老六,又矮又瘦的,平时在团伙里就像个透明人,但于立春留着他,就是因为他够机灵。
“我昨天下班回去,看见两个穿夹克衫的站在电线杆底下,不像是厂里的人。我在巷口转了两圈,没敢进去,等他们走了才回的家。”
于立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烟头的灰落在地上。
“那个王八蛋,不声不响的,到处撒网。他不像之前的那些,那些是明着来,他是暗着来。你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盯上你的。别给老子逮到机会,否则我肯定要扒了他的皮....”
但是因为六子的话,众人明显越发的紧张起来。
刘长松的声音压得很低:“哥,咱们去西边儿,那边管得松,换个名字,谁认识咱?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于立春嗤了一声,把烟叼回嘴里,嘴角往下撇着。
“跑?往哪儿跑?你兜里那几个钱,够你跑多远?你除了偷还会什么?”
此时的于立春说话已经有点大舌头了,显然之前喝的那些酒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见刘长松不说话了,于立春干脆把剩下半瓶酒干了,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摔,玻璃碴子四溅。
“老子窝窝囊囊过了那么多年,被领导骂,被工友瞧不起,连他妈厂里看大门的都不拿正眼看我。好不容易搞了钱,还没花痛快,公安就找上门了。老子受够了!”
于立春的眼珠子都红了,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他心里那团无处发泄的怒火。
说着,他走到一个木箱子旁边,从里面拖出一个蛇皮袋。袋子沉甸甸的,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把砍刀,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刀背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油渍。
屋里的人全都站直了,眼睛盯着那把刀,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哥,你拿这个干啥?”
刘长松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细。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于立春把那几个字咬得很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子要干一票大的。干完了,要么扬名立万,要么死得轰轰烈烈。反正都是死,窝窝囊囊的坐牢,不如痛痛快快的死。”
于立春一番慷慨激昂调动起了所有人的情绪,大家都喝了酒,上头的时候啥话不敢说,啥事儿不敢做?更何况这群不超过30岁的年轻人谁愿意在自己的伙计面前认怂。
“好!”
“大哥说的对!”
“干他娘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只有喝的最少的老六脸色有点发白,他总觉得事情好像正在失控的边缘...
于立春骇人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像刀子,刮得人生疼。
“厂里那些废物,不干活,天天就会指挥老子干这干那。老子早就看不惯他们了。今天晚上,咱们就血洗钢铁厂!”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狠劲儿,结结实实的震慑住了所有人。
刘长松是第一个开口的,他也将手中的酒瓶子往地上一扔,就像古时候那些山匪歃血为盟那样:“哥,老子跟你干!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于立春满意的点点头,递了一根钢筋给刘长松,他接过来放在手里掂了掂,很有分量,砸下去立刻就能让脑袋顶开花!
老六往门口挪了一步,声音小得像蚊子:“哥,我……我不去了,我家里还有老娘……”
于立春转过头,没说话,他提着砍刀就朝着老六走过去。
老六被逼的一步步往后退,他的后背撞在门板上,直到退伍可退。
他的嘴张着,想说些什么,可声音还没发出来,刀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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