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膝盖上要掉不掉的。
就在这一瞬间,巷子那头有个影子闪了一下。
刑严猛的站起来,那影子已经从巷子另一头窜出去了,跑得很快,灰袍子在夜色里一飘一飘的。
“吴世昭!”刑严喊了一声,拔腿就追。
那老头跑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专往黑的地方钻。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堆着杂物,地上坑坑洼洼的。刑严跟进去,一脚踩翻了一个破脸盆,哐当一声响,在夜里传出去老远。吴世昭跑得更快了,灰袍子被风灌满了,鼓得像一只胀气的皮球。
“站住!”刑严又喊了一声。
吴世昭哪会听他的,他拐了个弯,开始往河边跑。
河堤上是土路,没有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刑严听见前面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还有袍子刮到树枝的哗啦声。他加快了步子,脚底下的土路松软,踩上去使不上劲。吴世昭的喘气声越来越近,就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刑严往前一扑,手指堪堪擦到那灰袍子的边。吴世昭一侧身,拐下河堤,往河滩上跑。河滩上全是鹅卵石,踩上去脚底打滑。吴世昭跑了两步,脚下一滑,身子歪了一下,扶住旁边一棵歪脖子柳树才没摔倒。
就在这时候,刑严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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