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的暗色。
“扑通……”
大殿两侧的侍女们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大殿安静得可怕,只有陆言粗重的喘息,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轰!
那气息忽然收了回去,如同潮水退去,如同暴风骤停。
陆言只觉得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整个人差点摔倒,踉跄了一下才稳住。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流了很多血,脸上湿漉漉的,衣领已经被染红了大半。
“哼,你好大的胆子,本帝好声好气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来到自己面前了。
陆言瞳孔骤缩,他根本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她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近在咫尺,近到他能看清她面具上细密的纹路,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她比他矮了半个头,却气势十足。
紫色的眸子倒映着他满是血污的脸,杀气腾腾。
“仙帝听我解释,不是不能给你,是因为我的大罗净土里面有别的东西。”
陆言抹去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要是仙帝想观望的话,可以进入我的识海。”
“你倒是有胆量,就不怕本帝在你的识海里动手脚?”
要是你想,我也拦不住啊。
陆言笑了笑,不说话。
“好。”
踮起脚尖,金袍在地面上铺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旋即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眉心相触,鼻尖相抵。
陆言能看清她金色面具下那根根分明的睫毛,能看清她紫色眸子中自己狼狈的倒影,能闻到她唇间的葡萄香气,甜腻的,带着几分醉意。
识海中,万法仙帝的神识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穿过层层迷雾,来到了大罗净土。
然后看到了好几株不死神药。
凰血神药
麒麟神药
九妙不死药
悟道古茶树
还有远处的池子,竟然是【不死莲池】。
万法仙帝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紫色的眸子中映着那些神药的光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哪来这么多不死神药?”
“机缘巧合。”
万法仙帝沉默了很久。
陆言没有说话。
万法仙帝收回神识,她的额头离开了他的额头。
她看着陆言,看着他那张沾满血污的脸,忽然伸出袖子,替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本帝改主意了。”她的声音很轻,紫色的眸子中倒映着他的脸,“大罗净土,本帝不要了,不过,本帝要你这个人。”
“啊?”
陆言愣住了,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侍女们也愣住了,齐刷刷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又连忙低下头去。
万法仙帝负手而立,金色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她转过身,走回王座,坐下,翘起腿,脚趾轻轻晃动。
“本帝给你三天时间。”她接过侍女递来的葡萄,轻轻咬住,汁水在口中化开,“想好了,来万法殿找本帝。”
她顿了顿,又道:
“对了,你的师父九尾神狐,本帝会好好安置她的,你不用担心。”
这是在威胁吧。
如果自己不着她,自己的师父会有性命之忧。
陆言深吸一口气:“我能拒绝吗?”
万法仙帝笑吟吟道:
“你可以试试?”
“不用试了,不用三天,我愿意,今日起,我就是仙帝的人了,愿为仙帝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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