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阿秀眼中满是血丝,“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和柳篁一鸣和离,都怪你!是你让我跟他闹,都是因为你!”
她扑上去,挥舞着拳头砸在许牛的胸口上。
一拳!
两拳!
三拳!
许牛没有躲,任由她打自己,还有,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阿秀,对不起!!!”
阿秀打累了,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她看着许牛那张憨厚的脸,便忍不住发火:
“许牛,你怎么这么废物,两亿万法币都拿不出来。”
“对不起!”
“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恨意。
骂着骂着,她恶向胆边生:
“废物,我杀了你!”
许牛低下头,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匕首,递到她面前。
“给你,杀了我,你心里好受就行。”
阿秀接过匕首,刀柄冰凉,压在掌心。
她看着刀刃上倒映的自己。
——苍白的脸,干裂的嘴唇,像鬼一样。
她的手在发抖,刀刃在烛光中闪着寒光,直接捅向许牛。
“噗!”
一刀捅进心口,血液横流。
“你为什么不躲?”她哭了。
“我欠你的。”许牛的声音也很轻,“要不是俺一直缠着你,你也不会被他怀疑,你也不会跟他闹,你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都怪我。”
阿秀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角深深的皱纹,看着他额头上那道疤。
“哐当!”
匕首跌落地面。
她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阿秀,我问你一个问题!”
“别问。”
许牛望着她的眼睛,道:“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她也望着许牛道:“从未。”
许牛问道:“为什么?”
阿秀道:“哪来的为什么,我喜欢长的好看的,比如前辈,我喜欢有钱人的,比如柳篁一鸣,日后还会喜欢其他人,唯独不可能喜欢你,我喜欢任何人都不会喜欢你,你太丑了,又没钱,我不甘于平庸,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许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好像明白了。
曾经的阿秀终于还是死了!
他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阿秀,我欠你的还清了,今日起,我不再欠你。”
他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夜色中。
阿秀坐在地面上,抱着膝盖,一夜未眠,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不,我绝对不后悔。”她咬着牙道。
……
客栈门口。
元姚打算出去买点东西,一只脚刚跨出门槛,手臂就被人一把拽住了。
力道很大,拽得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转头一看,是一个光头大汉,浓眉大眼,下巴上青色的胡茬,眼眶泛红。
“老大,你这是干嘛?”元姚甩了甩手,“别拉拉扯扯,要是我夫君看到,容易误会。”
许牛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她的手,连忙松开,“对不起,我没注意。”
元姚揉了揉手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兄弟,并没有看到阿秀。
“你这是?”
许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要走了。”
“啊?去哪?”
“我要离开万法城。”许牛的目光穿过街道,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这个地方不适合我,我打算带着几个兄弟一起走,离开这里。”
“阿秀呢?”她轻声问道。
许牛低下头:“她不适合我,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我陪不了她。”
元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老大,你可算是想通了,不容易啊。”
许牛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
那笑容里却藏着一丝苦涩,像是黄连,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对了,离开这件事,你最好还是和我夫君说一声吧。”
许牛站在原地,搓了搓手道:“所以这就是我拉你出来的原因。”
“前辈帮我不少,我想买一个礼物送给前辈,但是我不知道前辈喜欢什么,想让你参考参考。”
“走,我帮你参考一下。”
一个时辰后,两人从街上回来,回到客栈。
“扑通!”
许牛跪在陆言面前,道:“前辈,这是我亲自给你雕刻的木雕。”
许牛把木雕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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