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柳篁一鸣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眶泛红,“你不能这样对我!”
柳篁家主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这是为柳篁家好,你一个人扛,总比全家跟着遭殃强,你放心,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再把你加回来。”
柳篁一鸣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去吧,去万法殿,跟阿秀把这件事了结了。”
柳篁家主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篁一鸣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的背影,眼中满是绝望。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低下头,朝府外走去。
……
万法殿,位于万法城的中央。
殿门大开,殿内灯火通明,高高的王座上,坐着一个女子。
她一袭金袍,头戴凤冠,脸上戴着一张金色的面具。
面具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半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她赤足坐在王座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脚趾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光泽。
两个侍女跪在王座两侧,一个侍女端着果盘喂水果。
万法仙帝张开嘴,轻轻咬住葡萄,红唇微动,汁水在口中化开,她的脚趾轻轻晃了晃,发出满意的轻哼。
殿中央,阿秀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抬眼看王座上的那个人。
“就是你,说要找本帝主持公道?”
万法仙帝的声音慵懒,带着几分妩媚,又有几分漫不经心。
阿秀磕头,额头贴在地面上:
“是,仙帝,民妇阿秀,求仙帝主持公道。”
万法仙帝挑了挑眉,接过侍女递来的酒杯,抿了一口,紫眸中闪过一抹好奇。
“说说吧,本帝倒是想听听,什么公道要闹到万法殿来。”
阿秀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仙帝,民妇要跟夫君和离,他要民妇退还所有嫁妆,还要民妇赔偿他这些年的花费……民妇不服,特来请仙帝做主。”
万法仙帝将酒杯递给侍女,身子微微前倾,凤冠上的珠帘轻轻晃动。
她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阿秀。
“和离?你们当初成亲时,可签了【天道婚书】?”
阿秀摇头:“没有。”
“没有你说个屁啊,你的夫君,是谁?”
阿秀低下头:“柳篁世家,三公子,柳篁一鸣。”
万法仙帝挑了挑眉:“柳篁家?那个靠着【柳篁法】发家的小世家?”
阿秀点头:“是。”
“你的诉求是?”
“我想分一半或者全部……”
她正要说话,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让我进去!我要见仙帝!”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焦急,几分愤怒。
侍女快步走进来,跪在地上:
“仙帝,外面有个男子,说是阿秀的夫君,求见仙帝。”
万法仙帝摆了摆手:“让他进来。”
片刻后,柳篁一鸣大步走进殿中,衣袍有些凌乱,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阿秀,眼中闪过恼怒,又看了看王座上的万法仙帝,连忙跪下磕头。
“柳篁一鸣叩见仙帝。”
万法仙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是阿秀的夫君?”
柳篁一鸣点头:“是。”
万法仙帝脚趾轻轻晃动着,目光在柳篁一鸣和阿秀之间来回扫过。
“废话少说,你们成亲时没有签【天道婚书】?”
阿秀低下头,声音发紧:“没有,民妇当时年幼,不懂这些。”
“没有婚书,你和离分什么财产?你凭什么?”
阿秀浑身一颤,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仙帝,民妇……民妇以为……”
万法仙帝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以为什么?以为本帝会偏袒你?”
阿秀不敢说话,只是低头磕头,额头贴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没有婚书,你拿什么跟本帝谈?拿你的眼泪?还是拿你的委屈?这世上受委屈的人多了,要是人人都来找本帝,本帝忙得过来吗?”
柳篁一鸣跪在一旁,听到这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万法仙帝话锋一转,“虽然没有婚书,但柳篁家这些年给你的东西,也不能白拿,既然要和离,该退的退,该留的留。”
“仙帝英明。”柳篁一鸣大喜。
阿秀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仙帝,可是……”
万法仙帝摆了摆手:“够了,本帝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
她靠在椅背上,翘起腿,脚趾轻轻晃了晃。侍女连忙递上一颗葡萄,她张嘴咬住,汁水在口中化开。
“退下吧。”
阿秀咬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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