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愣住,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似乎没想到陆言会记得这么清楚。
陆言面色依旧平静:
“记得,不过,你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真是狡猾的心魔,别以为通过这样破坏我的道心,你还不配。”
黑影的脸色变了,从苍白变成了铁青:“你不认可以,但是你必须得认……”
陆言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死!”
一剑打出。
她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在大殿中回荡。
紧接着身形开始扭曲变形,从一个人形化作一团黑雾。
“你们惹怒我了,该死!”
黑雾剧烈翻涌,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张开血盆大口,朝两人扑来。
陆言不退反进,混元剑胎化作千万道剑光,斩向鬼脸。
剑光如雨。
将鬼脸切成无数碎片,但碎片又迅速聚合。
“没用的,在这里我就是不死不灭的!”鬼脸发出刺耳的笑声,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
地面腐蚀,空气扭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白歆禾连忙祭出紫电神剑,电光噼啪作响,将雾气驱散。
但鬼脸已经从另一个方向扑来。
一口咬向白歆禾。
“小心!”
陆言一把推开白歆禾,自己却被鬼脸咬住了左臂。
剧痛传来。
左臂上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
黑色的气息顺着伤口侵入体内,腐蚀着他的经脉。
陆言咬牙,催动三昧真火,将黑色气息烧成虚无。
“夫君!”白歆禾惊呼,持剑刺向鬼脸。
鬼脸避开长剑。
一爪拍在白歆禾胸口,将她打飞出去。
白歆禾撞在墙上,口吐鲜血,脸色苍白。
陆言眼中闪过杀意,混沌钟从体内飞出,钟身放大。
“当!”
钟声响起,音波如同利刃,将鬼脸震散。
但鬼脸很快又凝聚成形,发出得意的笑声:
“我说过,在这里我是杀不死的,任凭你们如何轰杀,我永生不灭!”
陆言咬牙,心中快速思考对策。
“心魔……心魔……”
他忽然灵机一闪,收起混沌钟,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夫君,你干什么?”白歆禾大惊。
陆言没有回答,心神沉入识海,内视自己的心境。
识海中,他的心魔正在蠢蠢欲动,化作一个个幻象。
有师娘杨婉妗倒下的画面,有众女离他而去的画面,有天庭覆灭的画面。
那些画面不断变换,试图让他恐惧、愤怒、绝望。
但陆言面色平静。
任由那些画面在眼前闪过。
“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既然是假的,那就无需在意。”
他心中默念,不动如山。
每一个幻象出现,他都在心中否定。
不喜不悲,不怒不惧。
那些幻象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散。
识海恢复了清明。
外界,鬼脸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身形开始扭曲。
“不!你怎么可能……”
鬼脸的声音中满是惊恐。
陆言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我明白了心魔就是假的这件事,你便奈何不了我。”
他站起身,抬手一挥,一道金光从掌心涌出。
鬼脸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
“不可能!不可能!”
鬼脸尖叫着,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大殿恢复了平静。
白歆禾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陆言身边:
“夫君,你没事吧?”
陆言摇头,查看她的伤势,眉头紧皱:
“你伤得不轻。”
白歆禾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下一刻,
眼前环境剧变,代表着第一关考验结束,紧接着来到天墟神殿第二重考验。
……
陆言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一张石桌上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睡了很久。
四周是熟悉的建筑,朱红色的柱子,青灰色的石阶,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宫殿群。
这里是大道宗的朱雀大殿?
陆言愣住了,这座大殿他太熟悉了,这是他少年时修炼的地方。
“陆言,还没睡醒啊?”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脑袋被轻轻敲了一下。
陆言猛地抬头,看到一张绝美的脸,银发如瀑,眸子如水,正是师娘杨婉妗。
“师娘?”
陆言愣住了,声音都在发抖,“怎么会?我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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