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饷,那群野猪皮都敢写进赋役全书里,作为田赋徵收至今日。」
「甚至明朝都没了,野猪皮为了刮钱还在追收嘉靖年间的欠饷。」
那挑货汉子听到这话,脸都吓白了。
这几位豪爽的兄台张口清廷闭口野猪皮的,显然不是什么善茬。他咽了咽唾沫,挑着自己的货就往镇子里跑。
「,那兄弟怎么跑了?」汤和眨了眨眼,疑惑道。
「被咱们说的话吓跑了吧,胆子有点小啊。」
李善长摇了摇头,抬眼瞧了眼关卡方向。「马上就要到我们了,怎么搞?」
汤和咧嘴一笑,杀气四溢:「一群畜生,全宰了便是!」
关卡前,一个卡丁正蹲在地上,嘻嘻哈哈地将铜板和碎银子丢进身边的木箱子里,叮叮当当响。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同伴笑道:「又是一笔。我就说趁着夜色来这设卡有用吧?那帮贱民还想绕开关卡不交钱?门都没有!」
另一个卡丁眯起眼睛,看着汤和他们道:「六人六马,看样子是又来了一批肥羊啊。
「」
他咳嗽了一声,叉着腰站在路中间,朝汤和一行人喊道:「站住!厘卡征饷,下来交钱!」
汤和骑着马靠近,语调轻松:「厘卡征饷征的是货物,关我们六个行人什么事情?」
卡丁用贪婪的眼神看着他们身下的马匹,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卖马的?一匹马十五两,这里六匹马,你们得交五两的饷!」
汤和没有动怒,越靠越近,语气平淡:「我们没有钱。」
那卡丁愣了一下,然后狞笑起来:「没有钱?那就留下一匹马来抵饷!」
「傻逼!」
汤和骂了一句,不再忍耐。他腰间左轮瞬间拔出,枪口对准了那卡丁的脑袋,然后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炸响,那卡丁脑门上炸开一个血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枪响在这座小镇内炸开,只是眨眼间,收税的卡丁和负责护卫的巡丁皆倒在了血泊中,横七竖八地躺在土路上,血渗进了泥地里。
「杀人了!」
身后排队等着的人见到这一幕,魂都快飞出去了,有人甚至连货都不要,连滚带爬地往相反的方向跑。镇子内的其他人听到尖叫声,毫不犹豫地就往家里跑,紧闭门窗。
「嚯,够熟练的。」有死士挑了挑眉,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百姓。
「都是被这世道逼出来的。」
李善长叹了一声,下马跨过那几具尸体,走到那根横在路中间的杉木前,双手握住猛地一发力!
轰!
那根木头直接就被抬起,丢在了路边,溅起漫天烟尘。
「走吧,该赶路了。」
越往西走,情况越糟。
过了苏州地界后,汤和一行人几乎每隔一二十里就能遇到一个关卡。
除了清廷收厘金的关卡,还有地方豪强设的,甚至还有土匪设的卡。
什么过路费丶剿匪捐丶团练银,名目五花八门,但本质上都是一回事:拿着刀枪问你要钱。
汤和他们也懒得遮掩了,遇到那种几十人的关卡还绕一下,剩下的小关卡乾脆就算一路杀过去。
要不是忙着去侦察清军在江阴和镇江那边的布置,他被恶心得甚至想清扫一波沿途的土匪豪强,将他们连根拔起。
除了关卡,清军的巡逻也越来越严密。
进入江阴地界后,官道附近每隔数十里就有一个汛地,里面的绿营兵定期沿江巡逻。
此外还有各城镇的驻守兵马,可以说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好在汤和一行人都是体质达到十九丶二十的变态,昼伏夜出,外加又抢了几匹土匪的马,一人双马,成功绕过了所有清军据点。
「这里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啊。」
长江边的一个村落内,汤和皱了皱眉头。
这里看不到多少青壮妇孺,最多的是垂垂老矣的老人,打理着那些疯狂长着野草的农田。
李善长道:「毕竟江阴是清廷防御太平军东进的第一道防线,俗话说贼来如梳丶兵来如篦,用屁股想都能知道清军过来时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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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饷征粮征壮丁,到最后自然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一行人躲在村落后方的一个山丘上,用单筒望远镜望着江岸旁的山峰。
说是山,其实也没多高,也就是几十米。但在这平原地带,已经是矮个子里拔高个了0
「又一座炮台,这是第几座了?」汤和问。
「只算江阴这一片,这已经是第十五座了。」
李善长放下望远镜,开始记录。「黄山诸峰丶君山丶肖山丶长山,但凡是个制高点,上面都修筑了炮台架起了炮。」
「不好过啊。」
汤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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