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动了一下。
定界异能无声掠过那块空间。
不是完整的。
只是轻轻一切。
角斗坑边缘那层被临时加固过的空间,被悄无声息撬开一道口子。
下一秒,坑里的丧尸被异化犬狠狠撞飞。
它原本该砸在铁网上。
可那处铁网后的空间忽然松了一下。
丧尸直接飞了出来,异化犬也跟着跳了出来。
尖叫声瞬间炸开。
刚刚说“发老婆”的男人还没来得及跑,那异化犬已经扑到他身上,一口咬在他裆下。
“啊——嗷~”
惨叫声撕破整个D区。
围观的人四散奔逃。
张德帅脸色大变,抬脚去踹,旁边几个人慌忙开枪。
枪声、骂声混成一团。
“发什么不好,非要发癫。”
羽湫迟转身离开。
乔七的摊子还在老地方。
黑市靠里的角落,一个不大不小的位置。
摊上东西摆得分门别类,旧电池、净水片、磨损晶核、几包被油纸包着的药,还有几件一看就来路不明的小物资。
那人坐在摊子后面,穿着洗得泛白的夹克,眉眼精明,嘴角挂笑。
她看见羽湫迟,眼睛一弯,赶忙起身迎接。
“羽队长,稀客啊。”
“嗯,资源二次分配,到什么程度了?”
乔七并未先回答,转身拿了瓶可乐,倒在杯子里,推过来。
“问这个,贵。”
羽湫迟把一枚高阶晶核放在桌上。
乔七看了一眼,笑意更深。
“还得加。”
羽湫迟又放下一盒卫生棉条。
乔七双眼一亮,这才满意,指尖把东西一拢,声音压低。
“统筹中心这次改的,不只是物资配给。”
羽湫迟抬眼。
乔七轻轻敲了敲桌面,“是人口登记。”
“孤身女性,丧偶女性,无队伍庇护女性,带孩子女性,都要重新登记,对了,特别是些12岁到16岁的少年。”
“登记?你还知道什么内情?”
“咳咳,这个嘛。官方明面上说是方便分配口粮和安置劳动,暗地里嘛……我想您会比我更明白。”
她没把后半句说完,但羽湫迟已经清楚了。
垂在桌下的手指慢慢收紧。
乔七看了她一眼,又道:“不过现在上头还没完全统一。军部新派不一定支持,研究院那边也有人反对。真正想推的,是旧派和统筹中心里一部分老东西。”
“张德帅那群人能听见风声,说明下面已经有人在提前造势了。”
羽湫迟问:“谁放出去的?”
乔七摇头。
“还在查,但我可以肯定,有人想先把风气搅起来。等底层男人准备暴乱,一部分女人也跟着骂不配合的人,政策再落下来安抚他们,这时候就不叫高层压人了。”
羽湫迟冷笑。
“叫什么?”
“民意,符合大部分人利益的民意。”
乔七耸肩。
“末世嘛,谁拳头大,谁人多,谁顺着上面,谁就暂时像民意。”
羽湫迟起身,拿走情报纸。
乔七在她身后补了一句:“羽队长,小心点。”
“这次不是抢一批药那么简单。”
“有人想先把你的名声弄臭。”
羽湫迟脚步一顿。
乔七笑眯眯道:“强势,不服从命令,不愿意被支配,不愿意讨好男人。罪名凑一凑,够压死很多人了。”
“压不死我。”
女人没有回头,这句话就那么飘到她耳朵里。
乔七看着她的背影,低声呢喃:“那最好。”
祈求你走得再远一点、再快一点吧,站得再高一点吧,羽队长......
另一边,夜鹰据点,远处是一阵嘈杂的人声在推近。
门口很快站了一群女人。
“羽队长!羽队长在不在——”
“救救我们——”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梁茹。
她丈夫死在尸潮里,自己带着两个孩子。
最近统筹中心要求她重新登记,她听见风声,说像她这种“无男性庇护女性”,以后可能要被统一迁去“再安置区”。
她不想去。
她身后还有几个年轻女孩,有收容区的,有工坊的,有医疗后勤的......
梁茹一看见出来的夜鹰小队队员,眼圈立马就红了,腰弯了下去。
“帮帮我们。”
“我们不想被登记走。”
“我可以干活,我可以搬东西,我可以洗衣服做饭,我也可以学开枪。”
“但我不想被分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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