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很冷的浅灰眼睛望着他,眼瞳亮晶晶的,像是星光轻轻闪烁了一下。
“…If you made me?”(……如果是你逼我呢?)
“I wouldn't.”(我不会。)
他答得没有一丝迟疑。
“If I did that, I wouldn't be able to forgive myself. I'd find every way possible to make it up to you.”(如果我做出这种事,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我会用尽所有的办法来补偿你。)
“Honey,Responsibility or love—”莉娜支着下巴,慢悠悠地,“which matters more?”(亲爱的,责任,还是真爱,哪个更重要?)
他几乎想也没想。
“…Responsibility.”(……责任。)
责任高于一切。
“One more.”(再问一个。)
她坐直了些,眼睛里那点亮,慢慢沉成了别的东西。
“Suppose a girl got pregnant with your baby without you knowing. Then she just left.”(假如有个女孩怀了你的孩子,你毫不知情。然后,她走了。)
扮演郁青釉的时候,那时还是18年,她二十五岁,在读博。
她有想过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那时的她并不是很缺钱,也有了自己的房子。
但她总是忧心自己忙起来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去照顾一个小生命呢?
在她纠结的过程里,意外也发生了,那段时间,因为学业和工作的双重压力,又还要在这个男人面前扮演一个全新的人物,累得不行,结果就是流产了。
出院后,她把和韩彻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切断了。
消失的理由她给自己找得很充分——系统要求她完成任务,三月期限已满,继续下去只会增加变量。
但她自己清楚,那不是全部。
她害怕再往下走。
害怕韩彻有一天会发现,她不是郁青釉,也不是任何她扮演过的那些人。
她害怕他会看见真正的她。
韩彻:“嗯?”她想说什么?
“And then—just when you'd fallen for someone else—she walked back in.”她停住,“With the child.”(然后,就在你爱上别人的时候,她又出现了。带着那个孩子。)
“What would you do?”(你会怎么办?)
有那么半秒,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That wouldn't happen.”(不会有那种情况的。)
他终于开口,避重就轻。
他一定是想起了什么。
可惜忘了。
就在他思考的瞬间,莉娜忽然伸出手,揪住他的衣领,往后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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