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认识之后,才发现所谓的高洁傲岸、为人民服务不过是一个人设标签。
和他们争权夺利的过程中,才看清人心的丑恶。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我回去会认真考虑。”
她站起来,把那杯没动过的水推回去,朝陆承远的方向点了下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我的队员还有伤没有处理。”
其余几人始终没有表态,都在等基地长开口,却不想陆承远只是点点头。
兽群退潮的方式很难看。
它们不是被打退的,是暂时吃饱了,自己散去的。
几支作战队拖着伤亡往回撤,担架抬了一路,血腥气混着黑雾的腐蚀味,把整条撤退通道熏得全是腥臭味。
羽湫迟和队员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比起主力战队,这点伤也不够看了。
如此大的伤亡,接下来一周之内,基地的防守怕是要松散很多。
门在她身后合上。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苏明哲的笑容收了收,感叹道:“如果是在几年前,我断然不会对一个小丫头片子有这种恐惧,恨不得在萌芽期间就掐死。”
陆承远没说话,那双平放在桌上的手收了回来,交叠在膝上。
秦朗搭在椅背上的手肘放下来,站起身,“谁说不是呢,这些年,她们反抗的意识越来越强烈了。”
会议室外的走廊,羽湫迟抬起头。
C区的战事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半边。
如今更是灰暗。
走到尽头,她才忽然明白了基地长说的那句话。
“基地现在的资源,已经到了必须精准分配的阶段,养一些没有价值的东西,是一种浪费,特别是对方还爱……制造麻烦……”
牠是在说那些人吧。
可牠们没有良知,就会认为所有人和牠们一样没有良知吗?
底层就该沦为权利运动的燃料?
事实如此,但她不想这样。
捂着手腕下了楼,她敏锐地瞥见了一片黑色的衣角。
呵,跟踪狂。
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
看来,要和他谈谈了。
夜鹰的落脚点设在地下储物间隔出来的一片区域,平时进出都走这条隐蔽道,能避开三方眼线。
刚下完最后一级台阶,她就听见说话声。
不是队员的声音。
在拐角站了几秒,让左臂的钝痛先散了一点,她才走出去。
门口聚了一群女人。
七八个,围在那扇铁门前。
为首的她见过——王大姐,五十出头,原来是个小片区的临时管事,卫生巾配给那事就是她跑前跑后的。
只不过她身后多了几张新面孔。
新人?
是谁让她们来的?
最右边那个身形偏瘦,二十来岁,没穿基地居民统一发的灰布外套,里面那件内衬的料子比她身边几个都要好一截。
这一眼,羽湫迟就有数了。
姜娜先从屋里冲出来,她刚换下战服,绷带还没重新换,看见这群人脸就垮了。
“你们在这儿堵门干什么?”
本来她该在这躲一会儿,但看到姜娜先出来了,她怕发生更严重的事,马上也赶了过去。
王大姐一见到她,立马抹了下眼泪。
“羽队长……羽队长,你也是女人,你不能不管我们。”
一道哀怨的声音里带着早就练熟的颤音,听得羽湫迟以为是自己把她给抛弃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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