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话。
下午去村里那间小学,教孩子唱歌,认几个简单的英文字母。
傍晚再去码头,替人补网、分鱼,赚那点碎钱。
钱不多。
但也足够两人生活。
餐馆里,老板把一盆刚洗过的盘子往她面前一放,顺手又塞给她两个鸡蛋。
“带回去。”
郁青釉想起韩彻最近那副装乖卖惨的德行,还是点点头,“谢谢老板。”
村里人都喜欢这对“落难”的俊男美女,常送他们鱼和菜,老板这个颜控自然不可能例外。
“你很漂亮。”老板比了个手势,十分认真。
郁青釉被她逗得有点想笑。
“谢谢。”
老板又问:“今天你男人出门了吗?”
“没有。”郁青釉低头继续擦桌子,“在家当祖宗。”
“真是好福气,你可真宠他。”
“自己挑的。”
漂亮男人谁不爱呢?
下午小学那边,孩子们围着她,叽叽喳喳唱歌,唱错了词还笑成一团。
她站在黑板前,手里拿着半截粉笔,嗓音一出来,屋里很快就静了。
一个体型很健壮的白人女在门外看了一会儿,笑着朝她招手。
“晚上早点回去。”
郁青釉抬眸。
“怎么了?”
女人压低声音,“最近海边那几个闲汉总在这附近晃。你生得这么招眼,一个人回家,还是小心点。”
“知道了,谢谢您。”
她不是第一天察觉到。
一个月下来,她顶着这样一张脸,带着一个“失忆又废”的漂亮男人在村里住下,招来好奇,也招来不少下流打量。
大部分村民朴实善良,对他们多有照顾。
可总有那么几个,眼睛像长在她身上,黏糊糊的,令人作呕。
起初只是言语调戏,郁青釉冷脸不理。
后来变本加厉,开始尾随,有次试图在小路上动手动脚,被恰好路过的村长女儿喝止。
下课后,她抱着一摞本子往外走,刚走到码头边,就被两个男人拦住了。
一个叼着烟,一个嚼着槟榔,身上全是酒味。
“郁老师,这么急着回去啊?”
郁青釉眼都没抬。
“让开。”
那人笑了一声,往旁边挪了半步,倒真让了,只是视线还不干不净地往她身上扫。
“你男人今天没来接你?”
“哎哟,一个残疾人怎么来接我们的大美女啊?”
郁青釉停住脚步。
转过头时,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再说一遍。”
对方大概没料到她这么刚,愣了愣,随即笑得更猥琐。
“你长这么漂亮,天天围着一个废物转,多可惜啊。”
“就是啊,他能满足——”
他话还没说完,郁青釉手里的本子已经狠狠砸了过去。
“滚。”
纸页散了一地。
风从海面卷过来,吹得她头发凌乱,眉眼却越发冷厉。
那两个人一时被她这股劲头镇住,骂了句脏话,终究没敢真动手,嬉皮笑脸地退开了。
郁青釉弯腰去捡本子时,小腹忽然又是一阵发闷。
她动作停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木栏。
回到木屋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门口的小凳子上坐着一个人。
韩彻。
他抱着膝,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看过来。
郁青釉心里那点烦躁和火气,莫名就散了一半。
不愧是她小时候一眼就选上的男人。
这个破碎感,这个冷脸萌!
“你坐这儿干什么?”
韩彻看着她,回答得很自然。
“等你回来。”
他这话说得太顺,顺得郁青釉一时都接不上。
她瞪了他一眼,低头去开门。
韩彻却已经站——不,是扶着门框慢吞吞挪了过来,伸手接她手里的东西。
动作笨拙得很。
连鸡蛋都差点摔了。
郁青釉吓得立刻抢回来。
韩彻垂下眼,“我想帮你。”
“不用。”
她进了屋,把包和东西一股脑放到桌上,回头时,见他还在那里看她,眼神湿漉漉的,像挨了骂的小狗。
郁青釉心口一软,语气还是硬。
“过来。”
韩彻踉踉跄跄地走过去。
“坐下。”
他乖乖坐到小凳子上。
郁青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
指腹黑了一块。
果然。
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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