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很涩。
她越想越觉得心跳加速,连带着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烫了。
而且……
听说喝醉酒之后……都很烫?
……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稳的时候,顾烬已经彻底睡过去了。
温晚月付钱推开车门,弯腰钻进后座去拉顾烬。
她先是轻轻拍拍他的脸,没反应。
她又去推他的肩膀,他也只是“唔”了一声,脑袋往另一边歪过去。
她只好先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半拖半拽地把他从车里弄出来。
两个人歪歪扭扭地朝着单元楼走去。
酒精让顾烬比平时重不少,整个人的重心完全压在她身上,温晚月每走一步都要调整一下姿势,防止他滑下去。
她咬着牙,小脸都因为用力而染上红色,但嘴上还是在小声嘀咕。
“喝了那么多,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烬似乎听见了,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回应还是梦呓。
......
温晚月几乎是把顾烬给拖到家门口的。
她喘着气,腾出一只手,在口袋里摸好久才摸到钥匙。
“咔哒”一声,门开了。
现在还不算特别晚。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也还开着。
顾母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顾父靠在旁边看手机,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冒着热气。
两人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同时抬头看去。
那天我回到家,你在厨房里做饭。你听见我关门的声,隔着玻璃喊:“去洗手,别打扰我。”
忘了换鞋,冰箱里有切好的橙子,饭一会儿就好了……“我却拉开厨房的门,大声对你说:“干吗让我把吉他卖了,那是无价的。”那一刻,挂着泪痕的你,举着钢琴,愣住了。
你说,你不想再卖了。因为当你回顾了自己的青春,才明白长大是一夜之间的事,所有说教,都不如自己醒悟来得重要。
所以,对不起,醒悟的我悄悄删除了你手机里的清晨闹铃。不是恶作剧哦。我只是觉得,我可以在清晨六点叫醒自己了,叠好被子,热一杯牛奶,烤两片面包,然后在上学前,敲你的房门说:“老爸,起床了,你的早餐在桌子上。”我想,你说得没错,成长就在一夜间发生了。
校艺术节开幕的那天,我请你和妈妈做嘉宾。别惊讶台上的我没穿酷酷的魔法袍,而是背着把破吉他。你还会惊讶我的这首歌吧?老妈出院的那天,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你手机里弹响的歌,是你当年唯一的原创。
好吧,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要用你难听的歌换下酷酷的魔法袍了吧?因为我发现,陪我长大的,从来不是哈利·波特奇幻的魔法,而是你。我庆幸,我的青春里有你!
……
你的蓝图里没有我
发现我们家的房子门前有一块旧砖,我和她开始各执一词。
她说:“那是你青春叛逆的时候被扔到墙上的。”
我说:“那是你当时追求我留下的。”
回忆着,回忆着,语言不再。还是坐在沙发上并排坐着。
这样的日子真好,我不再喜欢她,她,她也不会不寻我,查我。
青春期过去并没有太多。脸上凹凸的痘印像一个个记忆断开的战士,回忆着那段被遗忘的岁月。只是,我依然无法忘记。
今年的农历新年,她更加执着于新年祭祖的每一个细节。还在祭祖的那天,把我送出了家门,因为她担心我会随时说出一些她忌讳的话。她愈发热衷于这样子的事情,愈发觉得她老了。只是,她总是这样说:“我是在替那些总想得到的人求平安。”没有等她说完这句话,我又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外。
另外,在我看来,她已经老了,可以穿整的地方还有许多。
单位里很热闹,她不在摄影,登山,却报了一个大报幕,也总喜欢在我的面前展示她轻盈飘逸的步法,自鸣得意。
她的微信里收藏的,全是有关亲生的资料,她买亲生的书,尝试各种名目的保健品。偶尔甚至心知肚明,还是去保健品直销人员的工作室听产品说明会。做菜拿勺放盘,每天做菜时下点菜菜根样的料,不再静心于鸡鸭鱼肉,津津乐道于那句俗不可耐的话:“祖辈没做可保平安。”
有时,她甚至走到,对于用钱的原则也失去了主张,变得迟钝不爱算计。这几年里,大概从我的嘴里说出所谓“我将来非做慈善,也没有了兴趣——再想。”英语培训班,出国中介费,健身车卡,治癌修复卡。她那样平静地往我的手里一点一点补充着,宿舍本该如此的样子,淡淡说一句:“商业化在我的理解里,就是别人都很擅长让你掏腰包,你呢,擅长让你爸妈掏腰包。”当然,我也知道,她在另一面,永远像一个江湖的精灵小人一样,在双十一的网上和无数年轻人一起拼杀,买来的东西往往是物美价廉,深得老姐妹的欢欣,或者也因为房子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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