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被她敲得身体微微前倾,却没有躲开,只是侧着头,目光从小木锤移到温晚月脸上,又从温晚月脸上移向门口的小木锤上。
顾烬则靠在鞋柜边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每次他准备看她出丑的时候都是这副模样,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藏着看戏的兴致。
他当然知道这个木锤子的事。
当时温晚月在车站看到那个小摊的时候,眼睛都亮了,非要买。
他当时就瞥了一眼摊位上那些标价,心里明白这大小姐八成又要被当冤大头宰了。
但他没有阻止,也没有提醒,因为他已经预见到现在这个画面了。
温晚月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继续在顾母背上敲来敲去,献宝似的说道:
“而且才108呢!那个摊主说原价要三百多,看我长得可爱才给我打折的!”
顾母看着她手上那把普普通通的小木锤,沉默了。
那沉默持续了大概三秒钟,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即将爆发前的气息。
顾母的目光始终在温晚月手里那把108的小木锤和门口那把两元店同款小锤子之间来回移动,表情复杂,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对比。
温晚月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继续在她背上这里敲敲,那里敲敲,嘴里还嘀咕着:
“妈妈你这里是不是有点僵呀?我多帮你敲几下……”
顾烬已经不着痕迹地后退到墙边了,嘴角弯着,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提醒。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几秒后,温晚月似乎也察觉到这不太对劲的安静。
她停下敲打的动作,抬起脑袋,正好对上顾母那双意味不明的眼睛。
两人面面相觑。
下一秒,顾母动作极快地从温晚月手里抽走那把108的小木锤。
温晚月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空了,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
紧接着,小木锤敲在她的脑袋上。
“咚~”
清脆又好听。
“哎呀!”
温晚月下意识捂住脑袋,刚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下一锤就来了。
“咚~”
力道依旧不重,像是在拍一只不听话小猫的脑袋。
“妈妈!”
温晚月喊了一声,想躲开,但顾母的手已经跟上了。
“咚~”
第三下。
温晚月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抱着脑袋往房间里跑,嘴里委屈的呜咽着。
顾母拎着小木锤跟在她后面,一下一下敲在她脑袋上。
“咚~咚~咚~”
也没有真的用力敲,就是那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追着她,嘴里说着:
“一百零八?嗯?你跟你妈说一百零八?门口两块钱的东西你花一百零八买回来?温晚月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妈妈!那不一样!那个摊主说是纯手工的!”
温晚月一边跑一边回头狡辩,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纯手工?什么纯手工?你妈我活了几十年还不知道什么纯手工?那就是两块钱的木疙瘩!你花一百零八买回来!我看你真是读书读傻了!”
“那不是木疙瘩!那是楠木!摊主说了是楠木的!”
“楠木?楠木一斤多少钱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大一个锤子要是真楠木能卖你一百零八?人家亏本卖给你啊?”
温晚月被问得哑口无言,顾母手里的小木锤不停轻轻落下去,敲在她脑袋上。
“我……我那是看她可怜嘛!”
温晚月还在试图狡辩。
“人家老奶奶那么大年纪还在外面摆摊,多不容易啊!我买她的锤子也算是做好事了!”
顾母闻言,停下追打的步伐,拎着小木锤,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哦?做好事?那我等会儿把你和你哥哥小时候一起骑的那辆自行车也拿出去卖了,就说做慈善,你看好不好?”
“那不一样!”温晚月急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顾母语气平淡。
温晚月到底还是说不过老辈子,耷拉着脑袋,小嘴微微瘪着,可怜巴巴的,看起来有些沮丧。
顾烬靠在墙边,全程围观了这场母女间的追击战,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温晚月瞥见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那股委屈瞬间转变成恼意。
她转过头瞪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
“你、还、笑!”
顾烬挑了挑眉,用口型回她:
“我、没、笑。”
温晚月气得牙痒痒,但顾母还在面前,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把那口气咽回去。
温晚月气得牙痒痒,但顾母还在面前,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把那口气咽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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