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着雨水和泥土混合的气息,混着初秋桂花的甜香,若有若无的飘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路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路边银杏树泛黄的枝叶。
顾烬撑开手中那把大伞,看向身边的女孩。
温晚月也像只小猫一样钻进雨伞下面,两只手抱住他的胳膊。
两人挨着一起,朝着打车的位置走去。
雨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像是一首没有旋律的,只属于秋天的歌。
微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带着凉意,但谁都没有缩脖子。
两个人,两个行李箱,一把朝着女孩倾斜的黑色大伞,在灰蒙蒙的雨天里,像是一幅被雨水洗过的,干干净净的青春画卷。
路边的银杏叶已经开始泛黄了,被雨水打落几片,贴着湿漉漉的地面,金灿灿的。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碾过,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又很快被雨水填满。
……
顾烬带着温晚月走到路边,在约定好的上车点站定。
温晚月垂着脑袋,正踩着路边的小水洼。
黑色小皮鞋的鞋尖轻轻点进去,水花溅起来,她后退半步,又踩下去,乐此不疲。
顾烬见状,轻轻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身边带,轻声道;
“再踩鞋脏了。”
温晚月头也不抬,理所当然的说:
“脏了也有哥哥帮我洗嘛~”
顾烬轻笑出声,感慨道:
“我发现你都快被给我惯傻了。”
温晚月继续踩着小水洼,语气轻快。
“惯傻了就惯傻了嘛,反正我现在觉得很幸福就对啦!”
她伸出手,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
“有开明的爸爸妈妈。”
食指。
“在心仪的大学。”
中指。
“养了两只可可爱爱的小宠物。”
无名指。
“有一个温暖的小家。”
小指。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顾烬。
雨伞的阴影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衬得更白,眼睛更亮。
她穿着那身干净明亮的搭配,白色初恋裙的裙摆被风吹起一点又落下,Hello Kitty的发卡别在发间,粉色蝴蝶结随着她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握着小包,表情青涩又认真。
“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
“有我最喜欢的哥哥!”
顾烬只觉得自己耳根突然烫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在一起之后,她说过很多次喜欢他。
在床上说过,在手机里说过,在食堂排队的时候凑到他耳边说过。
每一次他都会回应,有时候说“我也是”,有时候揉她的脑袋,有时候低头亲她一口。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没有撒娇,没有使坏,没有故意用那种勾人的语气。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雨里,掰着手指头数自己拥有的好东西,数到最后把他也算进去。
“咳……”
顾烬轻咳一声,把脸转回去,目光落在面前空荡荡的马路上,语气如常。
“车怎么还没来。”
温晚月眨眨眼。
她踮起脚尖,歪着脑袋去看他的脸。
他躲开她的视线。
她又跟过去,再歪,他再躲。
她索性把脸凑到他面前,两只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仰着脸从下往上看他。
“哥哥~你耳朵红了哦。”
顾烬面无表情地把她的脸拨开。
“风吹的。”
“骗人~”
温晚月心满意足地退回去,重新挽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头,声音带着笑意。
“顾烬,你真的很喜欢我诶。”
顾烬没接话。
雨还在下,但并不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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