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月盯着顾烬看了两秒,确认他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才重新把脸埋回去。
她的呼吸喷在他锁骨上,热热的,急促的,像一只跑累的小狗。
“妈妈肯定觉得我不乖了……”
她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带着委屈和一点点自我怀疑。
“穿那种衣服,还被当场抓包……妈妈会不会觉得我在外面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顾烬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接这个话茬了。
以这大小姐现在的状态,他说什么都不对。
说“不会”,她会觉得他在敷衍 说“会”,她能当场哭给他看。
不如闭嘴。
温晚月也不需要他回答。
她自顾自地说下去,从“妈妈会不会觉得我不正经”说到“妈妈会不会偷偷跟爸爸说”,又说到“以后回家怎么面对爸妈”。
逻辑跳跃,但情绪连贯。
从羞耻到恐惧,从恐惧到懊恼,从懊恼到无助,最后又回到羞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顾烬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无奈的笑意,那只手也还在她后背上轻轻拍打着。
温晚月的碎碎念还在继续,但声音已经渐渐小了,从哀嚎变成嘀咕,从嘀咕变成含糊的自言自语。
她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像一只被顺好毛的猫咪,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
“你说,妈妈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孩呀?”她小声问。
顾烬开口:“不会,妈要是觉得你坏,就不会让我们在一起了。”
温晚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他这句话。
然后她从他颈窝里抬起脸,那双大眼睛还红着,但里面的情绪已经从羞恼变成了不确定:
“真的?”
“真的。”顾烬说。
温晚月盯着他看,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然后她又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
“那妈妈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嘛?”
“怕我们闹出人命。”顾烬淡淡的说。
温晚月一愣,然后“腾”地一下从他身上弹起来,脸又红了:
“你!你!你……!”
“我说的是事实。”
顾烬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但眼底分明带着笑意。
“妈不想那么早抱孙子,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温晚月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妈妈的意思确实是那个意思,她再怎么狡辩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她用力捶他一下,然后重新趴回去,把脸死死埋进他颈窝,不肯再抬头了。
顾烬也有些好笑的继续帮她顺毛,像个尽职尽责的小猫照料员。
但很快,温晚月就莫名其妙地笑起来了。
“呵哼哼……”
那笑声从他颈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起初只是肩膀轻轻抖动,后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最后变成“咯咯咯”的清脆笑声。
她从他怀里抬起脸,嘴角高高翘着,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羞愤欲死的模样。
顾烬看着她这瞬间变脸的本事,也跟着笑了。
他捏住她软乎乎的脸蛋,好笑的问:
“笑什么呢?”
温晚月拍开他的手,在他怀里撑起身子,眼神带着那种准备做坏事时特有的狡黠。
“哥哥,你说我们要是真的弄出小宝宝来,爸爸妈妈会不会帮我们养小宝宝呀?”
顾烬被她这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妈妈会把你打死。”
“怎么会!”
温晚月不服气地反驳,头发甩到肩后,那根呆毛也跟着晃了晃。
“妈妈最喜欢的就是我了!妈妈才不会打死我呢,肯定会打死你!觉得你保护不了我,不仅保护不了我,还对我做那种坏事!”
她说到“那种坏事”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但语气里的笃定却一点没减。
顾烬耸耸肩,嘴角带笑,不说话了。
他就那样靠在床头看着她,眼神像是在说“行,你说什么都对。”
温晚月见他不接话,又急了,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摇晃起来。
“你好好说嘛!爸爸妈妈到底会不会帮我们养小宝宝?到时候老妈会不会真的打我呀?”
顾烬被她晃得脑袋直晃,连忙按住她的手,有些无奈地说:
“你刚才不是都说了吗,老妈最喜欢的就是你了,才不会打死你,你自己都知道的问题你还问我?”
“嘿嘿~”
温晚月松开手傻笑两声,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爸妈会帮我们养小宝宝咯?”
顾烬看着她那副得寸进尺的小表情,挑了挑眉,语气带着调侃:
“怎么?你这么早就想当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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