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回窝里,眼巴巴地望着门口,尾巴一下一下地拍着地面,像是在无声地催促她们早点回来。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是过一辈子也不会嫌腻。
“愣着干嘛?走啦!”
温晚月已经走到门口了,转过身催他,手放在半空等他来牵。
顾烬收回思绪,握住她的手,笑着应下。
“嗯,走吧。”
……
那家烤鱼店就在小区对面,隔着一条不宽的马路。
招牌挂在二楼的墙面上,临街的玻璃窗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透出里面温暖的灯光和食客的人影。
晚风从街口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
路灯还没完全亮起来,只有几盏提前亮了,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明亮。
街上行人不多,三三两两,有遛狗的,有散步的,有刚下班拎着菜往回赶的。
一个中年男人牵着一条柯基从他们身边经过,柯基的屁股扭得很有节奏,温晚月的目光跟着那只柯基走了好几米。
顾烬注意到她的视线,问:
“想吃烤鱼还是想吃狗?”
温晚月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走到路口,红灯亮着。
两人在路边停下。
温晚月低头看自己的鞋尖,那两只兔子耳朵还是一大一小,她也没去调整,就那样看着。
几秒后,她忽然开口:
“哥哥。”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
顾烬偏头看她。
她没抬头,还在看自己的鞋尖,耳朵却悄悄红了。
“哪样?”
“就……”
温晚月想了想,像是在斟酌用什么词。
“就这样,想吃烤鱼就去吃烤鱼,想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你听我碎碎念,我帮你按肩膀。”
她声音轻下去。
“……不吵架,不冷战,不闹别扭,就这样一直过下去。”
顾烬沉默几秒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现在就挺像在闹别扭的。”
温晚月一愣,抬起头看他。
他没看她,正看着对面的红灯,表情平静。
她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像是在闹别扭。
问他那种问题,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
她“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了。
顾烬嘴角弯了一下,这才回答她刚才的问题,语气随意。
“一辈子不好说,但烤鱼店应该还能再开个几年。”
温晚月的嘴角没忍住翘了一下,但她还是把脸扭着,不肯转回来。
绿灯亮了。
顾烬牵着她的手,走过斑马线。
对面就是那家烤鱼店,玻璃门半开着,里面飘出烤鱼的香味和人们嘈杂的说话声。
有人在划拳,有人在笑,有人扯着嗓子喊“再来一打啤酒”,那种热闹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温晚月深吸一口气,眼睛跟着亮起来。
“好香呀!”
她松开顾烬的手,快步朝着店门口走去,兔子拖鞋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催促道:
“哥哥你快点呀!等会儿没位置了!”
顾烬看着她那急不可耐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也加快脚步跟上她,推开那扇半开的玻璃门。
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声。
烤鱼的香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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