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绕开那庞大的阵法,姐弟俩多走了不少路,期间还多穿过了一条黑石宽路,他们等了个间隙,避着飞驰的铁壳车,一口气闷头冲了过去。
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穿过了太多类似的道路了,只是潘芮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各地的这种道路的样式几乎都一模一样的?
哪怕是同一批工匠,也不可能在那么多地方修建出同样的道路吧?
然而,这也只是她想不懂的诸多事情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她打算等以后化形了,再慢慢去研究探索,反正时间还多的是。
偶尔绕路也并非是坏事,就因为换了个方向,姐弟俩刚好碰到了一条蜿蜒的小河,沿着河边走,也不至于闷热过了头,速度反而还更快了。
之后的十数日,潘芮也不在意快慢,带着弟弟专挑好走的路。
漫山青翠,食物遍地都是,姐弟俩在林间悠闲漫步,潘芮脖颈上还挂着个布包,像是出来踏青闲游似的。
当然,这还是得忽略掉越来越闷热的天气,为此,他们还是重新调整回了昼伏夜出的作息。
然而走着走着,好走的路却越来越少了。
树林还是有的,但却都被分割成了一片一片,有的地方是被人占据了的,但更多的则是突兀出现的成百上千根拔地而起的灰白石柱。
这些石柱形态各异,有的粗如山丘,有的却陡峭如同一柄柄倒插在天地间的宽刃巨剑。
正因如此,山与山之间不再相连,而是被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和沟壑无情地劈开。
潘芮仰起头,看着那些半截隐没在夏日云雾中的陡峭绝壁,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苍茫感。
她见过不少绝壁险峰,可像眼前这般各个孤立,互不相连的高峰,却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景象根本不像是寻常的山川,倒像是这片大地被人一斧子劈裂后,裸露出来的嶙峋骨架。
看着固然是气势磅礴,可对于行走在其间的姐弟俩来说,却无疑是一场灾难。
这种直上直下的石柱绝壁,根本没有能让四足着地的地方。
本来谷底的夹缝中是有路的,但走到半途,前方却被几块崩塌的巨石挡住了去路,潘茁嫌绕路麻烦,便抱着一块凸起的岩壁试图翻过去。
然而他的脚掌在光滑的崖壁上徒劳地蹭了两下,连个借力点都找不到,急得嘴里“呜呜”直叫。
就在潘茁进退两难、挂在半坡上不上不下的时候,头顶上方的一块孤岩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石块碎裂声。
姐弟俩同时抬头看去。
只见在距离他们十几丈高的一处仅有巴掌宽的悬崖边缘,不知何时站着一头长相怪异的野兽。
那东西长着鹿一样的角、牛一样的蹄子、羊一样的脸,身后还拖着一条类似驴子的短尾,浑身披着黑灰色的粗毛,颈部却生着一圈白色的长鬣。
似鹿非鹿,似羊非羊,它就这么随意地踩在绝壁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那两头胖乎乎的黑白巨兽。
它的眼神异常平静,甚至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漠。
随后,这头四不像的怪兽轻盈地纵身一跃,在潘茁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如同御风而行一般,轻描淡写地跨过了一道数丈宽的恐怖深渊,稳稳落在另一根石柱的岩缝上,几下纵跃,便彻底消失在了翻滚的云雾之中。
“吧嗒。”
它起跳时后蹄无意间蹬落的一块碎小石子,好巧不巧地垂直掉落下来,正砸在仰着脖子观望的潘茁脑门上。
虽然不痛,但这侮辱性不可谓不强。
奈何潘茁又拿对方没办法。
他看了看对方消失的云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短腿,彻底放弃了逞强的念头,老老实实地从石头上滑了下来,跟在姐姐身后,顺着谷底的夹缝憋屈地穿行。
在这片如同迷宫般的石笋阵里绕了整整一天,直到天色蒙蒙亮,姐弟俩才来到了一片稍微开阔些的地方。
前方不远处,出现了几座房屋,半悬空地建在山坡上。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潘芮本想带着弟弟离得远些后再找地方休息,谁知这时,一股辛辣刺鼻的霸道气味,如同炸雷一般,在他们鼻腔里爆开了!
“阿嚏——!!”
姐弟俩几乎同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被这从未闻过的气味冲得有些发懵。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潘芮还好些,能够靠着玄水气息稍作抵挡。
可潘茁就惨了。
那股气味顺着鼻腔直冲脑门,辣得他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他痛苦地闭着眼睛,大脑袋疯狂摇晃,“阿嚏阿嚏”连着打了十几个喷嚏,前爪拼命地扒拉着自己的鼻子。
更惨的是,他试图用舌头去舔舐鼻尖缓解刺痛,结果那股顺着空气沾染的辛辣味,连带着让他的舌头也像被火烧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潘茁彻底崩溃了,呜咽着连滚带爬地逃回潘芮身后,把脑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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