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岱宗山后山未开发区,基层林业保护站。
年轻的护林员小李打着哈欠,端着刚泡好的浓茶坐到电脑前,熟练地导入昨夜各个点位红外相机传回的数据。
前面的几十张照片,大多是些野兔、岩鼠,或者几只起早贪黑的飞鸟。当他点开编号为“后山向阳坡-04”的文件夹时,握着鼠标的手突然停住了。
小李愣了两秒,猛地凑近屏幕,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桌面上。
“卧槽……”
他连烫都顾不上,手忙脚乱地滑着鼠标滚轮,把那几张连续抓拍的夜视黑白照片放大、再放大。
第一张照片中央,是一头体型夸张、浑身圆滚滚的黑白巨兽,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厚重的熊掌抱着一根大春笋,大张着嘴。
因为体量太大,几乎把半个镜头都给挡死了。而在它身后不远处的岩石上,还静静地卧着另一只体态偏小一些、眼神敏锐的同类。
“见鬼了……这谁大半夜穿个人偶服跑后山搞恶作剧?还把林子里的春笋给祸祸了?!”
小李脑子里的第一反应,绝不可能是野生大熊猫。
在青州省的深山里看见野生大熊猫,这就跟在黄河里捞出海豚一样,完全违背了他从业多年的所有常识。
但当他点开后续几张照片,看清那头大熊猫四肢着地行走时,背部清晰的肌肉轮廓和宽大夸张的骨架,以及那无比真实的毛发质感时,他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手指哆嗦着按下了站长的内部号码。
……
仅仅三个小时后。
一场紧急的跨省视频会议在青州省林草局和研究中心之间接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青州省的专家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那几张高清红外照片,声音有些发紧。
“姚教授……这怎么可能?中间隔着整个中州大平原和黄河,它们是怎么无声无息跨越这么多人类聚集区的?而且这头雄性……这骨架和肌肉量,简直颠覆了现有的物种数据!这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未知亚种?”
视频另一端,是满眼血丝、头发凌乱的姚文正。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还摊着五年前那个冬天拍的这对姐弟幼崽时的照片,边角已经被翻得微微发卷。
他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眼底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狂热与释然。
“不是未知亚种。它们是从雍州乾龙山,一步一步自己走过去的。”
姚文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它们是瑞瑞和墩墩。”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青州省的专家们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半年前那对全网爆火、引得无数人牵挂的野生大熊猫姐弟。
谁能想到,这么长时间杳无音信,它们竟然横跨了千里山河!
“过去半个月,冀州、青州两地的网络上,曾零星出现过几个村民拍到的‘巨型黑熊’模糊视频,那不是谣言。”
姚文正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大半个月,在吴主任等高层的协调下,我们联合了沿途的交管部门,利用路线预判,在深夜进行过几十次短暂的隐蔽道路限流。网信部门也配合各大平台,对相关的视频内容做了限流降温处理,避免引发大规模的进山热潮。”
青州省的专家们这才意识到,为了这对跨越千里的国宝,国家机器在暗中织起了一张怎样庞大的静默保护网。
“但最不可思议的,不是我们做的这些,而是它们自己。”
姚文正的目光紧紧锁在屏幕背景里那只卧在岩石上的母熊猫身上,“它带着弟弟,以一种极其精准的野外直觉,避开了所有人类密集区,专走人迹罕至的监控死角。它们不是在盲目流浪,它们有自己的路线。”
“姚教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组织队伍……”青州省的林场负责人急切地问道。
“不需要。”
姚文正极其果断地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移交所有习性档案给你们。告诉岱麓市方面,立刻关闭后山未开发区所有的驴友野路。”
老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眉心,语气沉静下来。
“给青州团队的底线只有三条:只看数据、绝不靠近、绝不干预。任何近距离接触都可能导致它们应激受惊,一旦慌不择路闯入前山的游客聚集区,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它们,都是致命的风险。这片林子,让它们自己走。”
……
几百公里外的人类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而此时此刻,在巨岳深处那个被枯黄竹叶填满的天然凹坑里,却是一派松弛的慵懒。
午后的阳光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失去温度,透过层层叠叠的野竹叶,斜斜地打在凹坑边缘。
山脚下那些隐隐约约的机械轰鸣声,随着傍晚的临近已经彻底消散,山林恢复了最原始的静谧,只有微风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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